尸体倒是搬出来十多具,在殷鹤鸣的指挥下,士兵们就地挖了一个大坑,将人下了葬,立了碑。
由于粮草紧缺,伤员众多,所以士兵们休息了半天时间,东湖再次命令队伍拔营赶路。
队伍在沉重的氛围中再次启程。
凤婉被安置在简易担架上,由士兵轮流抬着前行。
她时而昏睡,时而因颠簸而痛苦蹙眉,烧得滚烫的额头沁出细密冷汗。
周玉柔寸步不离地守着,用浸湿的布巾一遍遍为她擦拭降温,眉头紧锁。
虞江虽坚持要自己走,但脚步虚浮,每走几步便要喘息片刻,公羊和阿宝一左一右几乎是将他架着前行。
他总是不由自主将目光投向凤婉的方向,见她病容憔悴,胸口便又是一阵闷痛,不得不强自按捺。
东湖将军走在队伍最前方,面色沉肃如铁。
他肩上的担子比山还重,不仅要带领这支士气低落、伤病交加的队伍继续前进,更要面对沿途越发触目惊心的灾情。
地震的破坏范围远超他们最初的预估。
离开山谷后,道路愈发难行,断裂的地缝、滚落的巨石、倒伏的树木随处可见。
更令人揪心的是沿途村庄的惨状:土坯房几乎全部垮塌,断壁残垣间散落着破碎的家具和沾满泥污的衣物。
侥幸逃出的村民蜷缩在临时搭建的窝棚或树下,面容呆滞,眼神空洞。
他们看到这支官兵队伍,先是燃起一丝希望,随即看到队伍自身的惨状和寥寥无几的物资,那希望又迅速黯淡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