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了的火铳掷向一个扑来的北疆武士,砸得对方鼻骨碎裂,同时反手拔刀,格开侧面劈来的弯刀,火星四溅。
“保护殿下,死战!”
殷鹤鸣的声音嘶哑如破锣,却依旧在混乱的战场上炸开,“弓箭手,还有几支箭就给老子射几支!”
营地最后的防线已在崩溃边缘。
原本二十余人的精锐护卫,此刻还能站着的已不足十人,且人人带伤。
盾牌碎裂,火器耗尽,外围那熊熊燃烧的火圈正缓缓向内收缩,热浪灼人,将他们的面孔映得一片血红。
敌人如同嗅到血腥的狼群,在火圈外影影绰绰,只待最后一扑。
帐篷内,那叠起的尸墙挡住了大部分箭矢和视线,却也封死了退路。
浓重的血腥气混合着泥土、硝烟和皮肉烧焦的味道,令人窒息。
凤婉的呼吸越发急促,每一次吸气都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胸口剧烈起伏。
静玄的银针已在她胸前要穴刺下七针。
静玄的脸色前所未有的凝重,汗水顺着鼻尖滴落,他却不敢有丝毫分神。
虞江依旧守在尸墙之后,背对着帐篷内的一切。
他在听。
听帐篷外越来越近的厮杀,听殷鹤鸣沉重的喘息,听远处黑暗中那些压抑的、带着残忍兴奋的低语。
也在听帐篷内。
听凤婉痛苦而艰难的呼吸,听银针微不可察的颤鸣,听自己血液滴落的声音。
更在听地底,听风声,听一切可能潜藏的杀机。
“殷将军!”
公羊的声音带着从未有过的急促,“火圈在收紧!我们被彻底围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