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能克制几分秽气的丹药。
他再次扶起凤婉,感受着她愈发轻飘无力的身体,心中沉痛。
药汁滚烫,他先以唇试温,再小心翼翼地渡入她口中。
内力再次成为桥梁,谨慎地引导着药液下行。
每渡一次,他的脸色就苍白一分,额头上的汗珠汇聚成流,顺着下颌滴落。
一次,两次,三次……
苦涩的药味弥漫在帐篷里,混合着血腥气,氛围令人窒息。
虞江站在角落,背脊挺得笔直,如同一尊冰冷的石像,唯有那双紧握成拳、指节发白的手,暴露了他内心翻江倒海的煎熬。
他死死盯着静玄的动作,盯着凤婉青灰的脸,那每一次喂药,都像是在他心口剜上一刀。
小七跪在凤婉身侧,用沾湿的布巾轻轻擦拭她嘴角不断渗出的黑血。
她不断低声呼唤:“小姐,撑住……小姐,你能听见吗?”
喂下的药似乎起了一点微乎其微的作用。
凤婉身体的痉挛略微平复了些许。
她的脉搏依旧紊乱不堪,时快时慢,时强时弱,像一根随时会绷断的琴弦。
静玄再次搭上她的腕脉,闭目凝神许久,再睁开眼时,眼底的疲惫几乎要将他淹没,但深处却燃起一丝微弱的火光。
“还好,没有再次恶化,药力太弱了。”
他嗓音沙哑得厉害,“现在只是勉强吊住一线生机,延缓毒性彻底爆发的速度。毒已入髓,寻常药石……难及根本。我……没办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