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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山德喊完之后,回过头去,正好看到保卢斯也看着他,两个人虽然隔着五十罗马步,却也算是四目相对。
就在这四目相对的一瞬间,吕山德的眼神中充满野性、孤傲和狂傲,犹如一匹嗅到了血腥气息的山林猛虎,凌厉、冷冽,带着对命运的蔑视和对“希腊人”的忠诚,随时准备释放他气吞山河般的豪迈气质!
吕山德不自觉地狞笑一声,转回过头来大声地喊道:“希腊的勇士们!我们在最前面,最前面!现在不单单是要让达西亚人,更是要让罗马人见识一下阿瑞斯的神通,要让所有人,更是要让哈斯塔·法塔利知道,我们个个都是阿基里斯!”
吕山德话音方落,三百二十人的亲卫大队大叫一声:“喝!”
作为第一波“敢死队”,吕山德知道多瑙河的河南、河北、河上、河下,无数双眼睛都紧盯着他,可谓万众瞩目。
于是,吕山德摆出了一副决一死战的架势。他弄了十根棍子,插在第一阵士兵身后,然后在棍子上面绑上了一根长绳。
“有人敢退后,碰到这根长绳,我就用铁枪扎死他!”
“为了哈斯塔·法塔利!”有百夫长大喊。
三百二十名总督亲卫也跟着一起大喊:“为了哈斯塔·法塔利!”
喊完,这三百多人集体戴上铁甲面、铁护喉和带有白色盔冠的罗马兜鍪。由于他们是小卢西乌斯的总督亲卫,小卢西乌斯兴许是为了一时好玩,兴许是为满足恶趣味,又兴许真是为了恐吓敌人。特意命人为这些铁甲面刻画“狰狞”纹路。使得这些亲卫有的看似恶鬼,有的如同妖魔……
达西亚骑兵指挥官阿纳扎里斯抵近麦岭,左右来回在坡下绕了两圈,便对副将穆卡波说:“进攻!不能再让这些罗马人这么下去了!虽然说罗马人也就是两千多人,但是干净利落地拿下这些人,能够让多瑙河南面的那些没过河的罗马人惊惧、胆寒。如此一来,我们再对付他们就更容易了!”
穆卡波听罢当即领命,也不含糊,立刻组织达西亚的巴斯塔奈重骑兵对“麦岭”发起进攻。
达西亚人分成三路攻击,轻骑兵由副将辛纳和达布斯率领,从两翼试探性进攻,牵制罗马军。
主攻方向则是中路,这一路则由穆卡波亲自率领。集合了一千八百名巴斯塔奈骑兵。
霎时之间,麦岭的风变了味道。
它裹着马蹄扬起的黄土,混着皮革与汗水的腥气,还没等人反应过来,就被一阵足以掀翻山岩的呼喊劈成了两半——那是巴斯塔奈骑兵的呐喊。
一千八百骑,个个披着铠甲,青铜头盔上的鹰羽在风里抖得笔直,他们列成三队,像三条蛰伏的巨蟒突然昂起头颅。
第一声呼喊砸下来时,麦岭上的碎石子都在翻滚;
第二声传到多瑙河面上,竟让顺流而下的木筏都晃了晃;
第三声落尽,连天空中盘旋的鹞鹰都扑棱着翅膀往云层里钻。
这不是散乱的嚎叫,是一千八百个喉咙拧成一股的惊雷,是色雷斯祖祖辈辈传下的 “先声夺气”,要在冲到敌人跟前之前,先把对方的胆子震碎。
穆卡波在马背上,手按腰间的兵器,看着自己的骑兵像涨潮的海水般往前涌。
他见过太多的敌兵在这种冲击前发抖:那些穿布甲的步兵,往往第一波箭雨下来就乱了阵脚,等马队撞过去,便会像被冲垮的堤坝般崩溃,到时候他们就像收割麦子似的,把罗马人成片的“扫”倒,把他们的躯体踩在马蹄下,踩进泥土里。
想到这里,他嘴角勾起一抹笑。直到他看见那个站在罗马阵前的男人。
那便是吕山德。
他身材高大,比士兵高出半个头,鹤立鸡群一般站在第一队罗马士兵后面,离最前排的盾墙不过五步远。
他身上披着短款的“文武袍”,十分别致,红色的披风垂在身后,没被风吹动分毫,仿佛连麦岭的狂怒都不敢碰他。
他头戴白色盔冠的兜鍪,那长毛的盔冠在金光之下显得有些晃眼,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其实,也根本看不到任何表情,他的脸上带着铁面具,透露出来的只有冰冷。
他既不看冲过来的骑兵,也不看身边的士兵,只垂着眼,手按在那柄竖在地上的大铁枪上。
那枪杆十分粗壮,是北方硬木裹着两层皮革,枪头更吓人,足有半尺长,锻打的熟铁上开着两道血槽,槽边还留着上次厮杀时的暗红痕迹,枪尾镶着个“铁疙瘩”,光是看着,就让人觉得能把马腿砸断。
他终于抬了抬头,铁面具后面的冰冷的目光扫过冲过来的巴斯塔奈骑兵。那眼神不是警惕,不是愤怒,是一种近乎傲慢的平静。就像看着一群往石墙上撞的山羊。
他的嘴角轻轻撇了一下,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嘲讽,然后缓缓吐出几个字,声音不高,却像铁块砸在石板上,每个罗马士兵都听得清清楚楚:“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