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是没有发生过这样的事情了。鲜血飙洒在天空之中,滋滋的声音就像高压的水龙头漏了一条小口子,泄出的水呈雾状在炽白的灯光下仿佛一层轻薄的红纱,浇在马场的泥土和草地上比雨水更加湿润。也可能...百货大厦前的广场像一口骤然沸腾的锅,灯光从四面八方刺来——不是城市电网恢复的柔和白光,而是粗暴、高频、带着电流嗡鸣的探照灯束,一束束钉在林年和曼蒂身上,仿佛舞台追光,又像审判聚光。引擎声已不是由远及近,而是轰然撞进耳膜:三辆改装皮卡撕开夜色冲上广场边缘的环形坡道,轮胎碾过碎玻璃与干涸血迹,发出令人牙酸的刮擦声;两台重型摩托甩尾横停,排气管喷出幽蓝火焰,灼热气浪卷起地面灰烬;更远处,七条巷口同时涌出人影,有的持枪警戒,有的扛着肩扛式发射器,还有三人抬着一具用防弹玻璃罩封存的金属箱,箱体表面焊着猛鬼众的“鬼”字浮雕,在强光下泛着冷硬的青黑。曼蒂没动,只把右手缓缓垂到腰后,指尖勾住了战术腰带内侧那把格洛克17的握把。她没拔枪,但食指已扣进扳机护圈,指节微微泛白。她眼角余光扫过林年——他仍站在原地,左手捏着那支I型阶梯药剂,拇指正无意识摩挲着注射器底部微凸的防伪纹路,像是在数上面的刻痕。他的影子被十几道光束拉得细长、扭曲,投在水泥地上,像一道沉默的裂痕。“不跑?”曼蒂压低声音,舌尖抵住上颚,齿缝间漏出气音。“跑?”林年终于抬眼,目光掠过皮卡车顶架设的m240B机枪,掠过摩托手摘下头盔后露出的、左颊蜿蜒至下颌的暗红龙鳞状纹身,最后落回曼蒂脸上,“他们知道我们在这儿,也知道箱子里有什么。现在跑,只是把‘第一个打开特殊物资箱的人’这个标签,钉得更深一点。”话音未落,最前方皮卡的驾驶室门“砰”地弹开。一个穿墨绿高领毛衣的男人跳下车,没戴面具,头发剃得极短,露出青白头皮上几道愈合不久的旧疤。他双手空着,可每走一步,脚边散落的玻璃碴都无声震颤,仿佛踩在无形鼓面上。他身后,两个穿战术背心的壮汉左右分开,端着加装消音器的HK416,枪口稳稳压向林年眉心。“林年。”男人开口,声音不高,却奇异地压过了所有引擎轰鸣,“蛇岐八家·源氏重工·特别监察部,代号‘渡鸦’。奉橘政宗先生密令,回收东京境内一切未授权启用的进化药剂样本,尤其是……阶梯系列。”曼蒂嗤笑一声:“橘政宗?那个刚把自家祠堂炸成烟花的孝子贤孙?你们是真信他,还是假装信他好领工资?”渡鸦脚步未停,目光只锁着林年:“林年君,你父亲林凤义当年在源氏重工档案室‘借阅’的《龙骨谱系解构手札》第十七卷,至今未归还。那本手札里,有三页被裁掉,纸边切口整齐,像被刀片削过——而今天,你手里这支注射器的密封环,内壁刻痕,与那三页缺失纸张的纤维断层,完全吻合。”林年捏着注射器的手指一顿。渡鸦已走到距他三步远的地方,停步,微微颔首:“所以,这不是巧合。你是被选中的人,林年君。王将的录像里说‘愿武运昌隆’,可真正该说这句话的,是我们。”他忽然抬起右手,掌心向上,摊开——掌心里静静躺着一枚铜质徽章,正面是盘绕的八岐大蛇,背面却蚀刻着一行极小的拉丁文:*Vos non estis quod videtis*(尔等所见,并非真实)。曼蒂瞳孔骤缩:“蛇岐八家禁术科的‘幻鳞’徽章?!这玩意儿三十年前就该熔了!”“熔了,但铸模还在。”渡鸦平静道,“橘政宗先生留着它,等一个能读懂《龙骨谱系》残页的人。你父亲读懂了,你……正在读。”广场边缘,引擎声骤然熄灭。死寂如潮水般漫上来,只有探照灯光束里悬浮的尘埃仍在缓慢旋转。皮卡上的机枪手手指松开了扳机,摩托手垂下了握着火箭筒的手臂。抬金属箱的三人齐齐单膝跪地,防弹玻璃罩“咔哒”一声自动解锁滑开,露出箱内一排银色试管,每支试管底部都嵌着一枚微小的、与林年手中注射器同款的LEd屏,屏幕数字正同步跳动:71:54:39……71:54:38……时间锁,连动。林年低头看着自己掌心的I型阶梯药剂。LEd屏上的倒计时冰冷跳动,71:54:37。他忽然想起两小时前,在百货大厦顶层眺望时,曾看见新宿方向升腾起一道异常笔直的黑色烟柱——不是火灾的浓烟,而是某种高密度粒子流在大气层中强行撕开的通道,像一柄烧红的铁钎捅进天幕。当时他以为那是皇帝残余能量场的逸散,可此刻,渡鸦掌心的徽章、连动的时间锁、甚至王将录像里那句轻描淡写的“实验品”,所有碎片在脑中猛地拼合,发出尖锐的蜂鸣。“阶梯药剂不是终点。”林年声音很轻,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是钥匙。”渡鸦眼中闪过一丝极快的赞许:“正确。I型到V型,是五把钥匙,开启同一扇门。而门后……”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曼蒂,“是东京地下三百米,旧江户城主堀的‘龙脉核心’。皇帝沉睡的地方,也是王将……准备苏醒的温床。”曼蒂喉头一紧:“你们想用阶梯药剂当引信,引爆龙脉核心?!”“不。”渡鸦摇头,笑容竟有些悲悯,“是帮它……呼吸。”他忽然抬手,指向百货大厦正门上方那块早已碎裂的电子屏。就在众人转头的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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