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你总是想得太多。现在不是讲情分的时候！朝廷逼我们，我们就得硬起来！南京是咱们的，谁也别想抢走！谁敢来抢，我就让他有来无回！”

    曾国藩颓然坐回椅子上，双手捂住脸，指缝间透出深深的疲惫和无奈。

    他知道弟弟说得没错，湘军上下的情绪就是如此。

    那些牺牲的兄弟、那些熬干的血泪、那些对功名利禄的渴望，都凝聚在南京城这最后的目标上。任何试图染指的人，都会被视为敌人。

    他抬起头，眼神复杂地看着弟弟，声音沙哑而沉重：“九弟……你……你让我怎么说你……”

    曾国藩沉默良久，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缓缓开口，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现在……不是李鸿章来不来的问题。而是朝廷……朝廷要求李鸿章来打南京的问题。朝廷若要李鸿章来，咱们……能阻止吗？”

    “能！” 曾国荃斩钉截铁地回答，眼神里没有一丝犹豫。

    “只要咱们湘军上下一条心，只要南京还在咱们手里，朝廷就拿咱们没办法！李鸿章敢来，我就敢杀！天塌下来，我曾老九顶着！”

    曾国藩看着弟弟眼中那股近乎偏执的狠劲，心中五味杂陈。

    他知道，弟弟说的“天塌下来我顶着”不是空话，曾国荃有这个胆量，也有这个实力。

    整个湘军，都站在曾国荃这边。

    曾国藩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深深的疲惫和一丝认命：“罢了……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