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喝汤,闻言差点被热汤呛住,手忙脚乱去够桌上的水杯,指尖却先碰到一只温热的手——是陈远,不知何时已悄然移了过来,稳稳覆在她手背上,拇指轻轻一按,像无声的安抚。她抬眼,撞进他含笑的眼底,那里面没有半分促狭,只有一种沉甸甸的、近乎虔诚的温柔,仿佛她此刻的窘迫,是他甘愿用一生去守护的、最珍贵的珍宝。窗外,初春的阳光正慷慨地泼洒进来,将满桌佳肴、两张年轻的脸庞、还有那只覆在手背上的、带着薄茧的温暖手掌,都镀上了一层流动的、蜜糖般的金边。宋嘉年慢慢收回目光,低头,轻轻搅动碗里温热的汤,氤氲的热气模糊了视线,也温柔地,模糊了所有关于过去与未来的边界。她只是安静地坐着,感受着手背上传来的、源源不断的力量,像大地托举着初生的幼芽,笃定,沉默,且充满不可撼动的重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