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陈远一直在忙碌公司的事情,但大多数的时间,还是给了江晚意和方幼晴。心中的期待感,怎么都挥之不去。也很难得的,江晚意在中午的时候和陈远一起吃了顿饭。但却把车开出去了...宋嘉年盯着手机屏幕里那张照片,脸颊微微发烫,手指不自觉地捏紧了杯沿。玻璃杯壁沁着细密的水珠,凉意顺着指尖爬上来,却压不住耳根泛起的热。她抿了一口冷饮,薄荷混着奶香在舌尖化开,清冽又温柔——这味道,竟和昨夜阳台上的草莓冰棍、今早蒸腾着肉香的包子、还有陈远被窝里残留的暖意,奇异地叠在了一起,像一层层薄纱,裹住了她整个清晨。“你刚才是不是偷拍我好几次了?”陈远忽然凑近,鼻尖几乎蹭到她手机边缘,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一丝狡黠,“我数着呢,至少七次。”宋嘉年手一抖,差点把杯子晃翻:“谁、谁偷拍了!我是……是记录生活!”话音未落,自己先心虚地低头咬住下唇,睫毛扑闪得像受惊的蝶翼。她分明记得,从滑雪场入口开始,他每次弯腰系雪圈带子时绷紧的小臂线条;每次滑下来后仰头大笑,围巾松垮地滑到锁骨下方,露出一截修长脖颈;还有刚才买饮料时,他抬手摘口罩那一瞬,呵出的白气模糊了镜片,而眼睛亮得像盛了整片雪原的反光……她只是想存着,存着这些猝不及防撞进眼里的光。“记录生活?”陈远低笑一声,忽然伸手,在她额角轻轻一弹,“那下次记录前,能不能打个报告?比如‘陈同学请注意,三秒后将进行高危摄影行为’。”他指尖温热,动作轻得像拂去一片雪花,可那点温度却顽固地烙在皮肤上,烧得宋嘉年耳垂滚烫。她下意识想躲,脚跟却陷在松软积雪里,只晃了晃身子,羽绒服袖口蹭过他手腕,毛茸茸的触感让两人都顿了顿。就在这时,木屋外传来一阵清脆的哨声。穿红马甲的工作人员挥着小旗指向滑梯顶端:“最后一轮啦!再不上去,今天就封道啦——”话音未落,几个裹得圆滚滚的孩子已尖叫着冲上台阶,雪橇板刮擦冰面的声音吱呀作响,像一串急促的鼓点。陈远立刻转身,顺手抄起两个雪圈:“走,趁人少,咱俩单挑!”他拽住宋嘉年的手,掌心干燥而宽厚,指腹有常年写字磨出的薄茧,稳稳裹住她微凉的手指。宋嘉年被他带着小跑起来,羽绒服下摆被风掀起,露出一截纤细的腰线。她没挣脱,任由那股力气把自己拉向高处,心跳在呼啸的风声里擂鼓般响亮。滑梯顶端的风更凛冽,吹得人睁不开眼。陈远帮她把围巾仔细缠了两圈,又蹲下来替她掖紧雪圈内衬的毛边:“别怕,我教你。”他声音压得很低,气息拂过她冻得微红的耳廓,“屁股坐实,双脚蹬住两侧凹槽,手抓牢扶手——对,就这样。”他宽大的手掌覆在她交叠的手背上,带着不容置疑的引导力。宋嘉年能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还有他说话时胸腔传来的细微震动,像隔着一层薄薄的衣料敲击鼓膜。“准备好了吗?”他问。宋嘉年深吸一口气,雪粒子钻进鼻腔,清冽得让人清醒。她点点头,闭上眼。下一秒,失重感猛地攫住全身。雪圈如离弦之箭冲下陡坡,风在耳边撕扯咆哮,眼前只有白茫茫的雪幕飞速倒退。她本能地收紧手指,指甲几乎嵌进陈远手背,可那只手纹丝不动,稳稳托着她,像一道无声的堤坝,拦住所有倾泻而下的慌乱。她悄悄睁开一条眼缝——陈远侧脸在疾风中绷出利落的线条,睫毛被吹得微微颤动,可嘴角却向上扬着,那笑意仿佛不是来自此刻的刺激,而是早已预见了她此刻的狼狈与雀跃。“啊——!”她终于忍不住尖叫出声,声音被风扯得支离破碎,可胸腔里却有什么东西轰然炸开,又迅速沉淀为一种奇异的轻盈。原来坠落并不可怕,当有人牢牢握着你的手,连深渊都成了通往欢愉的滑道。雪圈重重砸进终点的软雪堆,激起一片雪雾。宋嘉年瘫在雪里,胸口剧烈起伏,笑声却像解冻的溪流,哗啦啦涌出来,停都停不住。陈远半跪在她身侧,伸手拂去她睫毛上沾着的雪粒,指尖冰凉,眼神却温热:“还说不想玩?”“骗……骗你的!”她喘着气,伸手去推他肩膀,掌心却按在他结实的胸肌上,触感隔着厚厚羽绒服都清晰可辨。两人动作同时僵住。宋嘉年像被烫到似的缩回手,耳根红得滴血,慌乱中摸向口袋想掏手机转移注意力,指尖却碰到一个硬硬的方块——是昨天陈晓莉给的红包。她怔了一下,忽然想起什么,抬头看向陈远:“你姑姑说……明天去她家吃饭,是不是要带点什么?”陈远正帮她拍掉后颈的雪,闻言动作一顿:“带什么?带人过去就行。”他顿了顿,看着她冻得粉红的鼻尖,声音忽然放软,“不过……你要是真想带,我倒是知道哪儿有家老糖铺,熬的桂花牛轧糖,我妈说比她年轻时吃的还地道。”“真的?”宋嘉年眼睛瞬间亮起来,像雪地里突然燃起两簇小火苗,“那……那我们去买!”“行啊。”陈远笑着站起身,向她伸出手,“不过得先回去换身衣服——你这袖口都湿透了,再吹风该感冒了。”他目光扫过她羽绒服右袖上洇开的一片深色水痕,那是刚才滑行时溅起的雪水浸透的痕迹。宋嘉年这才发觉手臂凉飕飕的,忙不迭点头,把手放进他温热的掌心。回程路上,夕阳正熔金般沉向远处山脊,将雪野染成一片温柔的蜜橘色。宋嘉年坐在副驾,车窗蒙着薄薄一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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