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远思考了片刻说:“等到奶粉生产线,都投入到生产之后,咱们的资金链就稳了,那个时候再向其他领域扩展才比较稳妥。”顿了顿,陈远继续说:“我这段时间也在整理公司的产品框架,等到下半...李慧萍刚端着两碗热气腾腾的打卤面从厨房出来,面条上卧着金黄的鸡蛋、翠绿的韭菜末、琥珀色的卤汁还泛着油光,香气直往人鼻子里钻。她把一碗放在宋嘉年面前,另一碗轻轻推到陈远手边,围裙还没解下,袖口还沾着一点面粉,笑得眼角堆起细纹:“快趁热吃,卤子我特意多熬了会儿,酱香浓,面条也擀得劲道。”宋嘉年没急着动筷子,先掏出手机,对着那碗面“咔嚓”拍了一张,滤镜都没加,原图直发朋友圈,配文:“东北奶奶牌打卤面,宇宙第一好吃(附赠:本人冻红鼻尖认证)。”发完,她吸溜一口面条,烫得直哈气,眼睛却亮得惊人,“哇——这卤子!这面!这蒜末!这醋!阿姨您是不是偷偷往里放了什么神仙秘方?”“哪有什么秘方,就是老老实实炒酱、慢火?卤、手擀面醒三遍。”李慧萍笑着擦擦手,又转身去厨房端小菜——一碟脆生生的酸黄瓜,一盘焦香酥脆的炸茄盒,还有一小碗拌得油亮的葱油海带丝。“你姑和姑父头回来,我怕他们不习惯,就都备着点清淡的。”话音未落,单慧娥已悄悄挪到李慧萍身后,探头看着灶台上那口冒着热气的小铁锅,轻声问:“阿姨,这个……是炸茄盒?”“哎哟,你认得?”李慧萍一愣,随即笑开,“对,茄子切片裹蛋液面糊,炸得外脆里软,再浇一勺熬好的糖醋汁,酸甜微咸,开胃。”单慧娥点点头,指尖无意识绞着围巾一角,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了灶火:“我妈……以前也这么炸。”空气静了半秒。陈晓莉正夹起一根海带丝,闻言筷子一顿,抬眼看向自己侄女。陈远搁下筷子,默默把桌上那盘炸茄盒往单慧娥面前推了推。宋嘉年嚼着面条的动作也慢了下来,目光在单慧娥泛红的眼尾和李慧萍突然柔和下来的眉宇间来回一扫,没说话,只是悄悄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桌沿。李慧萍没接话,只转身舀了一勺糖醋汁,淋在单慧娥面前那块茄盒上,汁水“滋啦”一声渗进酥皮里,香气更浓了。她把勺子轻轻放在碗边,声音低而稳:“趁热吃,凉了皮就塌了。”单慧娥低头咬了一口,酥壳碎裂的声响清脆,里头的茄肉绵软吸饱了汁,她慢慢咀嚼着,喉头微微滚动,再抬头时,眼眶是红的,但嘴角是翘着的:“真……真好吃。”“好吃就多吃点。”李慧萍给她盛了半碗面汤,清亮的汤面上浮着几星油花和细碎的葱花,“喝点汤,暖胃。”饭桌一时只剩下筷箸轻碰碗沿、吸溜面条、咀嚼酥脆的细微声响。窗外雪停了,路灯的光透过玻璃窗,在桌面铺开一小片淡黄。陈晓莉夹起一块茄盒,吹了吹,放进丈夫碗里,又顺手把自己碗里那颗溏心蛋夹给了单慧娥:“喏,补身子。”单慧娥没推辞,低头吃掉了。吃完面,李慧萍收拾碗筷,宋嘉年立刻挽起袖子跟进厨房,抢过抹布就擦桌子。陈远起身去客厅泡茶,陈晓莉则拉着单慧娥坐在沙发上,从包里取出一个厚实的牛皮纸袋,里面是几本硬壳绘本,封面上印着憨态可掬的北极熊和雪橇犬。“年前在书店买的,想着年年爱看书,就挑了几本有拼音的。”陈晓莉把书一本本摆开,指尖抚过封面,“这本讲驯鹿迁徙,这本是冰川形成的故事……还有这本,”她抽出最薄的一本,浅蓝色封皮上印着一行手写体小字——《妈妈的围巾》,翻开第一页,是铅笔画的简笔女人,围着一条长长的、毛茸茸的灰蓝色围巾,正蹲着给小女孩系鞋带。单慧娥的手指骤然顿住,指尖停在那条围巾的纹路上,微微发颤。宋嘉年端着两杯热茶从厨房出来,一眼看见沙发上的书,脚步不由放慢。她没凑过去,只把一杯茶放在单慧娥手边,另一杯递给陈晓莉,自己顺势在单慧娥身边坐下,膝盖轻轻碰了碰她的腿侧,像是无声的锚点。“小姑,”宋嘉年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却把客厅里所有细微的声响都压了下去,“您小时候,是不是也总缠着奶奶炸茄盒?”单慧娥没抬头,手指仍停在绘本上,只是极轻地点了一下头。“那您记得吗?”宋嘉年捧起自己的茶杯,呼出一口白气,雾气氤氲中,她语气平缓得像在讲天气,“奶奶炸茄盒的时候,总把第一块捞出来,吹凉了,掰成两半,一半给你,一半给姑父——因为姑父小时候馋,偷吃生面糊,被奶奶拿擀面杖追着打过三回。”单慧娥猛地吸了一口气,肩膀抖了一下,终于抬起脸。她没看宋嘉年,目光直直落在李慧萍身上——老人正弯腰擦灶台,后颈露出一小截被岁月浸染的、松弛却温厚的皮肤,围裙带子在腰后打了个松垮却结实的结。“……她那时候,”单慧娥的声音哑得厉害,像砂纸磨过木头,“总说姑父的牙,是被她用糖块喂坏的。”李慧萍擦灶台的动作停了。她缓缓直起身,转过来,脸上没有惊讶,只有一种沉淀了太久的、近乎悲悯的平静。她望着单慧娥,目光像温热的泉水,缓缓淌过对方眼底的潮涌。“是啊,”李慧萍说,声音不高,却像一颗石子投入深潭,漾开一圈圈沉甸甸的涟漪,“他小时候啊,偷吃糖罐,被我逮着,罚他抄《千字文》。抄到‘云腾致雨,露结为霜’那句,他趴在炕沿上睡着了,手里还攥着半块冰糖,化得一手黏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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