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试纸上的两道杠，两人都神色惊讶，随后转变成了惊喜。尤其是江晚意，完全不知道该用什么语言来形容自己的心情。当陈远再次看向她的时候，看到江晚意的眼眶红了，眼泪噼里啪啦的往下掉。...宋嘉年僵在门口，像被冻住的雪人，连呼吸都忘了。李慧萍正慢条斯理地剥着一颗糖蒜，陈景山则端着搪瓷缸子，吹了吹浮在上面的热气，两人齐刷刷抬眼望过来，目光平静、温和，却带着一种近乎审判的穿透力——不是责备，不是惊诧，而是“果然如此”的了然。空气凝滞三秒。“阿姨……叔叔……”宋嘉年嗓子发紧，声音细得像被雪捂了一夜的冰凌，“您、您二老怎么……这么早就来了？”李慧萍把剥好的糖蒜放进小碟，笑眯眯：“我们怕你睡过头，特意提早半小时过来，想着喊你吃早饭。结果一进门，听见卧室有动静，就坐这儿等了会儿。”她顿了顿，眼角弯成月牙，“谁想到，等来等去，等来个‘活捉现场’。”陈景山喝了一口茶，喉结上下一滚，慢悠悠补了句：“门没锁严，虚掩着。”宋嘉年脸“腾”地烧起来，耳根红得能滴血。她下意识往后缩，想退进房间关上门，可脚跟刚动，腰后突然被一只手稳稳扶住——陈远不知何时已披着羽绒服站在她身后，一手搭在门框上，另一手还攥着半截没系完的鞋带，头发微乱，眼下有淡淡青影，显然也是刚被惊醒，却比她镇定太多。“爸妈，早。”他声音低沉，不慌不忙，“年年怕你们来得早，自己先醒了守着，结果守着守着……睡过去了。”他侧身把宋嘉年往自己身后轻轻一带，顺势挡住了她几乎要烧穿地板的视线，“我刚准备叫她，您二老就到了。”李慧萍“噗嗤”一笑，筷子尖点点桌面：“行了行了，不用圆。我们又不是封建家长，还兴棒打鸳鸯？再说了——”她瞥了眼宋嘉年仍趿拉着毛绒兔子拖鞋的脚，又看看陈远手里那双明显是男款的旧棉拖，“你俩这鞋都快配成对儿了，还遮什么遮？”陈景山也放下缸子，从兜里摸出烟盒，又想起什么似的顿住，抬眼看向宋嘉年：“年年，抽烟不？”宋嘉年猛地摇头，像只受惊的兔子：“不不不！我不抽！”“那就好。”陈景山把烟盒塞回去，语气寻常得像在说“今天有雾”，“我抽，你别学。抽烟伤肺，也伤嗓子——以后唱歌跑调，远子还得给你修音。”宋嘉年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这是在调侃她上次KTV鬼哭狼嚎被陈远录下来当反面教材的事。她下意识想笑，又觉得此刻笑太轻浮，只好抿着嘴，指尖悄悄掐进掌心，指甲印深深浅浅，才压住那阵想钻地缝的羞窘。陈远却已自然接过话头：“爸，妈，早饭我来做吧。年年昨晚上说想吃冰糖葫芦，我冰箱里还有山楂，熬点糖浆，串两串，再煮碗热汤圆，您二老尝尝鲜？”“好啊！”李慧萍立刻拍板，“你爸就爱吃甜的，山楂开胃，汤圆暖身，正合适。”她起身，顺手把宋嘉年拉到身边，一边往厨房走一边低声问，“饿不饿？要不要先啃口苹果垫垫？”那声音轻软，像拂过窗棂的雪粒子，全无半分隔阂。宋嘉年鼻子一酸，眼眶发热，用力点头，又赶紧低头蹭了蹭眼睛，生怕眼泪掉下来。厨房里，李慧萍系上围裙，熟练地切山楂、刮核，刀锋落在案板上的笃笃声，竟有种奇异的安抚力量。宋嘉年站在水池边洗糯米粉，水流哗哗，冲散了方才的窘迫。她偷偷看李慧萍的侧脸——鬓角新添的几缕银丝在晨光里泛着柔光，眼角的皱纹舒展着，不像操劳的刻痕，倒像笑出来的涟漪。“阿姨……”她小声开口。“嗯？”“您……不生气吗？”李慧萍切山楂的手没停，刀锋稳稳落下：“生什么气？生你赖在我儿子床上不起来？还是生他半夜偷吃你剩的半块冻梨？”她回头一笑，锅铲柄轻轻敲了下宋嘉年的手背，“傻丫头，我们看着你们长大的。远子小时候发烧说胡话，喊的不是‘妈妈’，是‘年年给我剥糖’；你六岁掉进咱家后院雪坑，他八岁，愣是用小铁锹挖了半小时把你刨出来，冻得手指头肿得跟萝卜似的——这些事，我们记着呢。”宋嘉年怔住，手里的糯米粉袋子滑了一角，白粉簌簌往下落。“他护着你，你惦记着他，这有什么好生气的？”李慧萍把山楂核倒进垃圾桶，转身拧开水龙头洗手，水流声哗啦作响，“我们怕的，从来不是你们好，是怕你们好得太傻，好得太急，好得不知道疼自己。”她擦干手，忽然从橱柜最上层取出一个蓝布包，层层打开，里面是一本硬壳册子，封皮斑驳，边角磨损得发白。她翻开第一页，纸页泛黄，字迹是年轻时李慧萍写的，娟秀清冽：【1998年冬，远子三岁，第一次抱起隔壁家小女娃宋嘉年，不肯撒手。女娃尿了他一身，他咧嘴笑，说‘年年香’。】再往后翻，是陈景山的字，遒劲有力：【2005年腊月，年年摔断左手小指，远子守床三天，给她削苹果削成狗啃样，她嫌丑，他硬塞进她嘴里。】【2012年夏，中考放榜，远子全市第一，年年第二。她把准考证撕了，哭着说‘不想跟你分开’。他捡起来，一张张粘好，贴在自己课本扉页。】宋嘉年的手指抚过那些褪色的墨迹，指尖微微发颤。原来他们记得的，比她以为的多得多；原来那些她以为藏得极深的心事，早被两双温厚的眼睛默默收进岁月的抽屉，妥帖安放。“所以啊……”李慧萍合上册子，轻轻搁在灶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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