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车站出来后，三人一起上了车。陈远负责开车，方幼凝坐在副驾，方幼晴母子俩坐在后排。陈远先是把车开回到了家，接上了刘姨，晚上一起去吃饭。车停在路边，没过多久就看到刘姨出来了，...车窗外的风景在高速公路上飞速倒退，梧桐树干被冬阳镀上薄金，枯枝剪影如墨痕掠过车窗。车内暖气开得恰到好处，混着方幼晴洗发水残留的雪松与橙花气息，还有她刚拆开的蓝莓味润唇膏在空气里浮起一缕微甜。陈远握着方向盘的指节微微发紧，喉结上下滑动了一次，却没敢侧头——怕一偏眸就撞见她低垂时颈线绷出的弧度，怕看见她耳后那颗小痣正随着呼吸轻轻起伏。“别抖。”方幼晴声音压得很低，尾音却像钩子，带着笑，也带着不容置疑的掌控感。她左手仍稳稳搭在副驾扶手上，右手已将皮筋绕过发根三圈，指尖一勾一收，乌黑长发便利落地束成高马尾，发尾扫过锁骨，带起细微痒意。她没系紧，故意留了半截发梢垂落，在领口晃荡，像一根悬而未决的引信。陈远深吸一口气，把空调温度调高两度：“你这是……解压还是加压？”“是解压。”她歪头，马尾甩向一侧，露出线条清晰的下颌，“是让你记住——车里也能很安全。”话音未落，她忽然倾身向前，左手撑在中央扶手箱边缘，身体前探，右手却倏然探入自己T恤下摆。陈远瞳孔一缩，余光瞥见她指尖勾住黑色运动内衣肩带，往下一拉——不是褪下，而是将整条肩带从右肩卸下，斜斜挂在臂弯，露出半边圆润肩头与一道若隐若现的内衣边沿。她动作极慢，指甲在自己皮肤上刮过一道极淡的红痕，随即又用拇指腹轻轻按揉，仿佛只是在缓解久坐的酸胀。“看路。”她提醒，语气轻快，“你刚才踩刹车比平时晚零点三秒。”陈远喉结又滚了一次。他不敢承认自己方才确实在看——看她肩头一小片瓷白皮肤在暖光里泛着柔润光泽，看她腕骨凸起处青色血管随呼吸微微搏动，看她腰线在黑色瑜伽裤包裹下收束出惊人的弧度，再往下，是大腿外侧紧绷的肌理。他更不敢承认，自己左腿内侧被她脚踝蹭过的位置，此刻正烧着一小簇火苗，顺着神经一路燎原至耳根。“方总……”他声音哑了半分，“你这解压法，治标不治本。”“谁说不治本？”她忽然直起身，马尾甩回背后，顺手抄起副驾储物格里的车载香薰瓶——那是他上周送她的雪松琥珀味。“闻闻。”瓶盖旋开，冷冽木质香混着一丝琥珀的暖甜瞬间弥漫开来。她把瓶子凑近他鼻尖，另一只手却悄无声息探向他西裤口袋，指尖隔着布料，轻轻叩了叩他手机屏幕的位置。“你手机在震。”她说。陈远一怔，果然感到裤袋里传来持续而轻微的震动。他腾出右手去摸，指尖刚碰到冰凉机身，方幼晴却先一步攥住他手腕，力道不大，却带着不容挣脱的韧劲。她低头，唇几乎贴上他手背皮肤，呼出的气息温热：“先别接。让我的‘解压’流程走完。”她松开手，却顺势用拇指腹在他手背上画了个小小的圈，然后才收回，将香薰瓶重新塞回储物格，动作自然得如同整理一张纸巾。陈远看着她重新坐正，双手交叠放在膝上，马尾垂在胸前，侧脸线条平静无波，仿佛刚才那个带着侵略性又充满暗示的俯身，只是他缺氧产生的幻觉。手机仍在震动，频率越来越急。“是江晚意。”他看了眼屏幕，报出名字。方幼晴没回头，只轻轻“嗯”了一声，目光落在窗外掠过的广告牌上——“金陵欢迎您”。她指尖无意识敲击着膝盖，节奏舒缓，像在打拍子：“接吧。不过……”她顿了顿，终于侧过脸，眼尾微扬，笑意却未达眼底，“别让她听见我在这儿。”陈远按下接听键，开了免提。江晚意的声音立刻钻出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促：“陈远，小米粒发烧了，三十八度二，现在在社区诊所，刘凤芝陪着，但我得赶回去开会，你能……能过来一趟吗？”“我马上到。”陈远应得干脆，同时脚下油门微松，车速平稳降下，“挂了。”“真巧。”方幼晴忽然开口，声音清亮，甚至带点笑意，“她那边孩子病了，咱们这边……”她指尖点了点自己心口位置，“心口也跳得有点快。”陈远没接话，只伸手拨通了导航，重新设定了路线——先折返，去城东社区卫生服务中心。他眼角余光扫过方幼晴，她正低头翻包，取出一支口红，在手背试色，朱砂红涂在苍白皮肤上，像一道新鲜伤口。“你脸色不太好。”他说。“是吗？”她抬眸，唇色已完美覆盖，衬得眼白愈发清亮，“大概是因为刚才……”她停顿，舌尖缓缓舔过下唇，“某人太克制，让我有点失望。”陈远喉结又是一滚。他没否认，只把车驶入最近的服务区匝道，轮胎碾过减速带发出沉闷声响。方幼晴没问为什么停车，只是解开安全带，从包里拿出小镜子，补妆。镜面映出她专注的眉眼，也映出陈远绷紧的下颌线。她忽然抬手，用指尖蘸了点口红膏体，在镜面自己的倒影上，轻轻点了下唇。“等下见了江晚意，”她收起镜子，声音恢复惯常的利落，“别让眼睛出卖你。她现在需要的是奶爸，不是……别的什么。”陈远点头，发动车子。服务区出口处，一辆印着“金陵母婴护理中心”的白色商务车正缓缓驶入，车窗贴着深色防窥膜，隐约可见后排座椅上堆着婴儿连体衣和奶瓶消毒器。方幼晴的目光在那车身上停了半秒，随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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