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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虫的出现,彻底推翻了此前“意外猝死”的判断,这绝非简单的中毒意外,而是一场精心策划的谋杀!
民警们再次扩大勘查范围,终于在卧室纱窗的右下角,发现了一个关键线索:纱窗纱布上,有一个四周焦黑的小孔,痕迹崭新,明显是刚形成不久,看上去像是被烟头或燃香烫穿的。结合床底的毒虫,一个可怕的推测浮现在众人脑海——凶手正是通过这个小孔,将剧毒毒虫放进了陶执礼的卧室!
众人随即赶往诊所后园勘查,后园的围墙不高,墙头上原本覆盖着一层厚厚的青苔,此刻有好几处青苔被明显蹭掉,墙面还有攀爬踩踏的痕迹,泥土里留下了模糊的鞋印,足以证明,案发前夜,有人悄悄翻墙进入诊所后院,潜入了陶执礼的卧室附近。
种种线索指向,这是一起蓄意谋划、手段诡异的故意杀人案。昆明市公安局当即成立专案组,抽调精干警力,全力侦破这起离奇的毒虫杀人案。
专案组首先从死者陶执礼的身世与社会关系入手,展开全面调查。
陶执礼是家中独子,父母早已离世,家中只有三个已经出嫁的姐姐,平日里极少往来。五年前,他的妻子邢相谦因病去世,两人婚后未曾留下一儿半女。妻子走后,陶执礼拒绝了所有亲友的说媒,一直孤身一人,过着简朴的鳏夫生活,平日里一心打理诊所,待人温和,看病行医时常接济贫苦百姓,在邻里间口碑极佳,看上去并无仇家。
随着调查深入,一段尘封多年的家庭恩怨,渐渐浮出水面,而矛盾的核心,正是陶执礼的岳父——邢名扬。
邢名扬年轻时习武强身,为人讲义气,在昆明黑白两道都结识了不少人物,后来靠着经营两家大饭馆发家,还在当地帮会“镇滇帮”中担任小头目,在当地颇有势力。他的大女儿邢相谦,初中毕业后便进入妇女合作社工作,陶执礼的诊所,恰好就在妇女合作社隔壁,两人因邻里之便,渐渐有了交集。
当年抗战时期,邢相谦时常在合作社组织抗战募捐活动,每次前往陶氏诊所,陶执礼都慷慨解囊,积极捐款;每逢有患病的妇女前来求诊,陶执礼更是分文不取,还主动倒贴药费,尽心诊治。一来二去,年轻的陶执礼与邢相谦互生情愫,从邻里闲聊到私下约会,感情日渐深厚,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
可这段恋情,却遭到了邢名扬的强烈反对。在邢名扬看来,陶执礼只是一个无权无势的妇科郎中,与自家门不当户不对,他坚决不同意女儿嫁给陶执礼,百般阻挠。
奈何邢相谦一心向往自由恋爱,认定了陶执礼,不顾父亲的反对,私自掏钱置办订婚宴,与陶执礼拍下订婚照,甚至在当地报纸上刊登了订婚声明,将生米煮成了熟饭。
邢名扬气得暴跳如雷,却终究无力回天,只能勉强同意这门亲事,可心中的怨恨始终难消,就连女儿出嫁,他都没有陪送任何嫁妆,甚至在暗地里动了歹心。
他心胸狭隘,记恨陶执礼“拐走”自己的女儿,竟暗中串通军队征兵的军官,趁着当时拉壮丁的契机,无视“独子不征兵”的规定,硬生生将陶执礼送上了抗战前线。
事发当天,邢相谦恰好陪同母亲前往普宁走亲戚,三天后回到昆明,才得知丈夫被军方押走的消息,当即心急如焚,哭着哀求父亲邢名扬托关系救人。邢名扬表面假意答应,心里却巴不得陶执礼战死沙场,再也回不来,一直百般推脱,迟迟不肯行动。
十几天过去,陶执礼依旧杳无音信,邢相谦急得茶饭不思,四处求人。最终,她通过妇女合作社的关系,结识了昆明师管区兵役处长的太太,提着厚礼登门求助,对方心软答应帮忙。
这一查,邢名扬暗中使坏的勾当彻底败露,处长亲自过问此事,一个月后,陶执礼终于平安回到昆明,还带回了部队开具的“身患隐疾、涉嫌传染,强制退伍”的证明。
为了维系家庭和睦,邢相谦始终没有将父亲的龌龊行径告诉丈夫,只是把所有的委屈和真相,都写进了自己的私密日记本里。
可经此一事,本就身体纤弱的邢相谦,心力交瘁,再加上合作社工作繁忙、经常熬夜加班,不幸染上了肺结核,在1945年撒手人寰,年纪轻轻便离开了人世。
妻子的离世,让陶执礼悲痛欲绝。在整理妻子遗物时,他无意间发现了那本日记本,看到了岳父邢名扬为了报复,不惜串通军官将自己送上战场的真相,得知妻子多年来的隐忍与委屈,陶执礼对邢名扬恨之入骨,两人彻底结下了死仇。
1949年12月,昆明解放,邢名扬因过往的帮会经历,被人检举逮捕,短短十二天后,就被市军管会判处死刑,执行枪决。
得知死对头邢名扬的死讯,陶执礼积压多年的怨恨终于得以宣泄,他当即关掉诊所,在门口燃放了半个小时的爆竹,噼里啪啦的鞭炮声传遍街巷,当晚又在家中独自饮酒,喝得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