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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7章 我未壮,壮则有变!(2/2)

思如尿崩,洋洋洒洒千余字。大意是他昨日往先帝昭烈庙哀思皇考,摒开群臣与先帝剖白心迹,求先帝佑丞相安康,北伐功成。谁知突然地震,他头晕目眩,眼前一黑,醒来时已是身处宣室。恍惚之间陡然惊觉,昏睡时竟是先帝托梦与他。一曰,参军马谡于街泉亭舍水上山,不下据城,以致北伐大业功败垂成。二曰,若马谡之败已不可挽回,则箕谷方向或可续大汉两分气运。至于如何续这两分气运,先帝未曾细言,只是勉励他振奋些许精神,多生些许胆气,继先帝些许遗风,与丞相分些许担子…反正就是编嘛!写过论文,还有不会编的?最后,刘禅与丞相痛陈心迹:思及大汉四百年基业一旦尽丧于己,则捶心泣血,不知如何自处,更不知何面目以见先帝!于是翻然改图,誓要革面洗心,踔厉奋发,继先帝之遗志,秉先帝之懿德,与诸卿并力,将士齐心。遂决意亲征箕谷,以励士卒。倘真如先帝梦中所言,马谡之败已不可挽,则盼丞相敛兵聚谷于祁山,保全退路与魏逆相拒一二,静候箕谷消息。若箕谷得胜,则魏逆可擒,我大汉必尽有拢右矣!若败,则退保汉中,屈身守命以待天时。倘终不能使社稷危而复安,日月幽而复明,则君王死社稷可也。书尽于此。值得一提的是,这位随着笔尖腾挪竟渐渐有些入戏的天子,用笔至中段情绪饱满之处,忽而矫揉造作,笔走龙蛇,刻意模仿了《祭侄文稿》的行文。虽是西颦东效,画虎类犬。但书及肺腑处,便全然不顾笔墨工拙,亦不顾墨枯,一气呵成,情如潮涌。一句话:全是虚假的感情,没有任何的技巧。刘禅回头通读一遍,也不得不夸阿斗一句,虽这也不会那也不会,但至少文书措辞上的造诣,自己是拍十匹马也不能及的。估计丞相看了此书后半段“肺腑之言”,虽未必真会相信扶不起的阿斗能一朝悔悟,但至少也会觉得,在落笔之时,刘禅是真诚的。丞相那边安排已毕。接下来不得不面对的问题,就是如何说服蒋琬、董允,让二人同意他带一支禁军御驾亲征了。斗帝没有丝毫威权可言,若没有足以说服二人的理由就想率师北征,无异于痴人说梦,千难万难。刘禅一边思索,一边取来印玺往帛书上盖,眼角余光突然瞥见,身侧掌灯的小黄门举止似乎有些异样。扭头看去,却见这模样看起来不过十五六岁的小黄门眼眶泛红,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你怎么了?”刘禅漫不经心地问话,随后再次确定,阿斗确实没有关于这小黄门的任何记忆。不过未等这小黄门应声,刘禅便已迅速将绢帛自案上捧起,移至小黄门面前:“来,想点伤心事,眼泪往这滴。”小黄门顿时愕然,却也不敢不从命,在酝酿了一会儿后,居然真似受了天大委屈一般挤出泪来。刘禅手中帛书很快洇开多处。“你好像有什么话想跟朕说?”刘禅一边转身将帛书放回案上,一边漫不经心地问道。那小黄门很快止泣,犹豫再三,最后还是鼓起勇气开口道:“陛下,宫中…宫中有一些关于陛下的谣言。”“什么?”刘禅转过身来。小黄门被刘禅盯得发怵。“他们都说,陛下已经不是原来的陛下了。”……尚书台。司晨叫破天光。虎贲中郎将董允,丞相留府长史蒋琬由于昨日古怪不祥之事,皆留宿禁中,以断绝流言,防制不测。此时台阁鸡鸣,天光乍破,而移跸宣室的天子一夜无事,熬了一夜的二人终于稍稍松了一气。本就无心弈棋的二人,于是乎不约而同投子起身,准备收拾下衣衫冠帽后便往宣室探视一番。一来不知天子圣体安康与否。二来,则是心中仍忐忑于天子心魂是否无恙。昨日那场以“事大不祥,乃鸠占鹊巢之象”为开端,以“天命在魏不在汉”为结尾的论辩,实在让这两位蜀都的主心骨感到心焦无措。然而不等二人整理衣冠,一阵急促细碎的脚步声忽而由远及近,从门外石阶传来。不必说…自是天子近侍!董允骤然肃容,大步前趋一把将门朝内拽开,却未踏出值庐,只在阴影下横眉竖手,对本欲出声的小黄门比个“噤声”的手势。待小黄门进得台阁,董允看清楚小黄门神态颜色,顿时失了方寸。这小黄门双眼通红,俨然是刚恸哭一场!天子出事了?!蒋琬较之董允稍为沉着,领着小黄门走至屏风后面。“陛下无恙否?”蒋琬眼神凌厉能杀人。如今军国大事皆由相府,丞相北征,则留府长史总领国事,权责比及前汉萧何。这小黄门入宫之后本本分分,未曾犯错说谎,哪知第一次便是面对这般权威人物,一时战战兢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