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仰面视人”为不敬,“俯首低眉”为卑怯,而“视其下颔”恰为“恭而有骨”的上下尊卑礼仪刘州现在还是记得的。
他要给钱谦益留下一个好印象!
沈阳拿下他就会去南方。
如果能有钱谦益的手书,那他这一路就会过的很舒服。
徐霞客的事情他是知道的,他能到处跑就是因为他拿着好多人的手书。
这些手书,比衙门开具的路符还好使。
“所以,沈阳成了孤城!”
刘州竖起大拇指:
“钱大人高见,事实就是如此,等春哥那边结束,我们就会亲自见证历史和奇迹,建立绝世功勋!”
“不回朝当官?朝廷需要你这样的干吏!”
刘州轻轻一笑,若无其事道:
“钱大人,你读的书比我多,现在这局面你难道还没看出来么,朝廷需要干吏么?”
“你不看好?”
刘州没直接回答,笑道:“建奴的汉人干吏都比朝廷多!”
“刘大人,你没回答我的问题!”
刘州端起茶碗,吹掉浮茶,瞥了眼钱谦益道:
“钱大人不瞒着你,我老刘也想尝尝从龙之功的滋味!”
钱谦益的手猛的一抖。
事到如今,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的推着余令往那个方向走。
“你就不怕?”
“汉高祖当初都不怕,我也不怕,要么一步登天,要么堕入深渊!”
话音一转,刘州故作平淡道:
“是建奴真的很强,还是大明真的很烂?”
这几年的刘州已经看出的问题的关键。
建奴不强,但架不住大明真的糜烂。
至今的刘州都无法想象那么大的一个广宁卫,建奴的大军还没到,城竟然破了。
奴儿得知广宁卫被破的消息他都以为是个圈套。
确认了三次,他才真的相信他打下广宁卫了!
钱谦益是聪明人,他又如何看不出来。
朝廷说话没人听,地方士绅大户使劲欺负穷人,穷人开始造反等。
这些就是改朝换代的前兆。
“你刚遗漏的了辽阳的人马!”
刘州嘴角含笑,顺着台阶就下了,开始认真的讲那边的情况。
根据最新的情报来看,辽阳有一万六千多人。
一半汉旗营,剩下的一半分为两个部分,草原鞑子和建奴老爷。
这支队伍是建奴的轻骑。
他们的任务就是在余令攻打沈阳的时候从屁股后杀来,直接形成棋盘上的“杀龙”之势。
那时候余令首尾难顾,就算十万人也得死。
计谋无可挑剔,余令有多少人已经打探清楚。
可意外总是比计划晚来一步。
林子里冒出来一支人马就算了,也就三千人而已,不多,可以啃下去。
突然又来两千!
如果说前面的三千人还算有迹可循,最后来的两千是真的不知道怎么来的。
随着他们的汇合,辽阳这边的建奴肩头猛的一沉。
“拿下虎皮驿,上,上!”
勾在城墙上的攻城梯子已经推不动了,扛着盾牌汉旗营像老鼠搬家一样一个接着一个,不要命的往上爬。
“粪水,泼!”
一瓢滚烫的粪水泼了下去,被一个盾牌挡了一下后一部分溅射,一部分顺着赌牌往下淌。
底下的仰着头,张着嘴,落石没看到,迎来的却是大粪。
“啊~~~”
“这是屎啊,这是屎啊呸呸~~~”
惨叫声响起,滚烫的金汁有的溅射到人脸上,有的流淌到人身上。
还有的落到人的嘴里。
飞溅的金汁把下面仰着头攻城的人烫的哇哇大叫。
“火油!”
曹变蛟冰冷的下达第二个命令。
自打秦汉时期运用石油开始,如今的蒸馏后的石油已经成了余令这边西北军的标配。
冰冷的石油泼下去后,底下的人一愣。
心里有预感的汉旗营舔了舔手指,闻了闻,随后拔腿就跑。
他们隐约知道这玩意什么,可惜为时已晚!
大火起,长长的攻城梯成了一个耀眼的火炬。
大火起来,反而让攀爬的人的速度变得更快。
两丈多的高度对人而来也就数个呼吸的时间。
爬上去可能死不了。
如果后退,后面的建奴督军会毫不客气的砍死他们。
一双手扒在边缘,一把长刀立刻袭来。
没有丝毫的意外,手掉在了围墙上,人摔在了围墙下。
“那边有人上来,他们准备砸锅!”
卢象升大笑着上前,大刀砸断刺来的长毛。
一个闪身,卢象升冲到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