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无不散的宴席,今日告别其实就挺好!”
这些军门和离开的钱谦益一样要走了。
这一次走其实就是一个分割,说白了就是一次朝堂站队。
走的几位君子真的是难得聪明人!
他们在明白了余令的态度之后立刻就面见了这些家,直接宣读了朝廷的诏令!
家家荣耀不断,恩赏有加!
前提是必须得回到榆林,继续镇守榆林。
等待朝廷的钦差大臣或是新的御史到来,继续他们祖辈该做的事情。
这个条件几位根本就拒绝不了。
他们没有压上全族的魄力,也看不清楚后面的路。
他们看的出来,余令现在走的每一步都是在刀刃上跳舞。
在权衡之下,如今的局面就是最好的结果。
当初是辽东失利,大败的大败,战死的战死,怕遭受到了群臣的牵连。
如今好了,杜家的封赏已经下来了。
朝廷追赠杜松为少保、左都督,并赐予其家族世袭千户的荫庇。
其余几家封赏也在来的路上。
当初几位的初心就是不想被清算,搏一个活命法。
如今目标达成了,在朝廷的恩威并施下自然要回到榆林,回他们生活的地方。
“余大人,非我等背信弃义!”
余令笑着摆摆手,诚恳道
“你我皆是军中袍泽,是我余令不受信任,不连累你们就是最好,何来背信弃义?”
余令的诚恳让几位心里颇为难受。
开始的几位由开始的不信任,到打下河套后的无话不谈,如今又回到了起点。
他们这次回去就等于断了余令的后路!
虽然私下里大家还会有交流!
可那种偷偷摸摸的交流是上不了台面。
余令敢保证,只要这些人回去,榆林卫就会和当初防备草原一样紧闭出关大门。
如此,也就等于断了余令和长安的联系。
朝廷来的都是聪明人。
除了打仗不行,在玩政治手段和权谋这一块,他们比任何人都会举一反三。
他们还是准备把余令困死,如当初困草原一样。
说实话,这一招是真的狠。
余令其实最害怕榆林卫不跟河套这边交流。
因为那边是真的太干了,每年下雨真的太少了,民愤已经在积攒。
有了河套,相当于有了个宣泄口!
河套虽然破破烂烂,也不是那么的好,可河套最起码有水,最起码有余令在清廉的治理这块土地。
三边不行,太糟糕了,实在太糟糕了!
如果只是糟糕就算了,榆林卫这地方太邪了,光是总兵和副总兵就出了二百多个了!
一个光屁股的小屁孩都懂排兵布阵之法,可见这帮人有多么猛!
(大明一朝,一共是240位总兵和副总兵!)
这地方要是乱了,那才是天下大乱。
尤家,贺家,杜家,张家等虽然能看懂余令做的一切,可他们回去了就什么都做不了。
军政和民政是分家的,他们不能碰民政,不然就是造反。
虽然朝廷会新派官员去……
就算这个官员能力很强,就算他是一个廉吏。
可在朝堂这个大染缸里,就来一个人有什么用?
三边缺的不是廉吏,缺的是活命之法。
“哥,这一招太狠了,釜底抽薪啊,他们这么一走,你说他们回去后会不会整顿人马来攻打我们啊!”
余令点了点头“所以,我们要募兵啊!”
“哥,你早都知道了?”
余令看着来财,笑道
“也不算早知道,朝廷天使来是让我交权的,我若交权,去当三边总督,这些事就不会发生!”
“我既然拒绝了他们……”
余令顿了一下,轻声道
“他们自然会以第二套方案来对付我,这就是第二套方案,他们要让我余令没有家!”
来财紧绷着牙关,心里千般委屈却不知如何发泄!
“别绷着脸,认真记住我的话,能走到朝堂里的那群人真的是世间少有的聪明人,永远不许小看他们!”
“所以大哥做什么事都用全力?”
“对,因为我用了全力,就会显得以势欺人,就会显得我这人暴躁残忍,可不用全力,我怕会死!”
来财擦了擦眼泪
“哥,现在我们怎么办?”
“焦虑什么,哭个屁,现在怎么办,我们只需要不倒下,他们迟早会来求我们的,真的,不远了!”
“那北面的草原各部还打不打?”
“打啊,不打我们怎么赚钱,所以,赶紧募兵吧,这么好的天气一切都欣欣向荣,我们也应该努力向上。”
来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