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渠被杀,麾下兵马所剩无几,目支国大本营已然守备空虚,无多少精锐守军。
高顺留下少量士卒,打扫战场,押送一众降卒回转己方大营,自己与王当率领五百骑兵,人疾马快,奔袭直扑目支国主寨。
铁骑扬尘疾驰,一日后便兵临城下。
日头高悬,高顺勒马阵前,抬手一挥,亲兵当即上前,将韩渠血淋淋的首级高悬长枪之上,迎风挑示全军。
“城内听着!韩渠已然授首,其所领大军全军覆没,片甲无归!尔等困守孤城,无路可逃!即刻弃械开城投降,一概不杀;负隅顽抗,全城屠戮,鸡犬不留!”
呐喊之声震彻城头。
目支国大本营中,素来由左骨都侯韩偃总领日常防务、内政调度,首领缺位之时,他便是国中最高主事之人。
韩偃登高远望,见自家大王首级高悬阵前,顿时心神俱裂、魂飞胆寒。
他瞬间明白,韩渠一路大军已然彻底败亡,应该是尽数葬送在了汉军手中。
可慌乱之余,他心中仍存一丝不切实际的侥幸妄想:韩渠固然没了,可韩冽呢?
五万兵马攻打奚卢境内一千五百汉军,应该可以获胜的。
韩偃觉得这支汉军远出真昌,虽然击溃韩渠主力,但自身本营也必然空虚。
他认定,攻打奚卢的韩冽,早已大胜破城,可能已经将真昌留守汉军也攻破了,正在挥师回援。
自己除了有一千守军,更有两万多可战之人,又据守土石栅栏大寨,凭险固守。
区区五百汉军骑兵,怎么可能硬破他的寨墙,他绝不投降。
他当即传令尸逐骨都侯、各部且渠,分头整顿男丁、族中妇人,人人持弓握刃,分段布防栅栏、土壕、矮墙,严密对峙死守,只拖延时日等候韩冽内外夹击,保全目支宗庙。
高顺看着寨墙上的韩偃,以及极速出现的男女人头,明白对方这是要据寨对抗了。
他清楚马韩部族寨垒形制:并无中原高大砖石城墙,全境皆是夯土矮墙,加竹木栅栏,加外围壕沟,寨墙低矮脆弱,不耐冲击,极易被骑兵冲破。
汉人轻骑本就擅长奔袭破栅、野战摧垒,无需重甲强攻,借着速度、锐气、军纪,便能碾压松散部族联军。
王当低声道:“将军,我等皆是轻骑,无冲车云梯,贼众凭寨固守,可否暂缓攻势?”
高顺摇头冷笑一声:“马韩寨皆是木栅土垣,非城关坚城。彼军虽多,皆是临时民壮、妇人民兵,阵不成列、甲不护身,军心涣散只待援军,一战便可破。”
说罢挥令前进。
五百雁门精锐轻骑,列成狭长锋矢队列,缓步逼近寨壕。
寨上男女守军一同放箭,弓矢如雨纷飞。
马韩女子自幼骑射娴熟,箭法不俗,可汉军骑士身法灵活、战马迅捷,大多箭矢落空,少量中箭也难穿皮甲护身。
待到近前,汉军铁骑骤然加速。
前排骑士手持长戟、环首刀,借着战马疾驰冲力,狠狠撞向外侧竹木栅栏。
老旧木栅本就不坚,在高速马冲之下,成片断裂倾倒,外围浅壕一跃即过。
没有血战攀墙,全凭骑兵冲力破栅。
栅栏一破,五百轻骑顺势涌入寨内,纵横穿插分割敌阵。
马韩部族世代居于栅寨,素来擅长凭墙据守、弓弩拒敌,男女老少皆娴熟射术,本就极善寨垒防御。
奈何临时拼凑的两万部众杂乱无章,没有严明军阵,没有统一号令,青壮、老弱、妇人混杂拥挤,前后不能相顾,首尾无法呼应。
尸逐骨都侯急忙领兵拦阻,刚列散乱小队,便被骑兵来回驰突冲垮阵型,当场阵斩于乱军之中。
各部且渠分头抵挡,青壮男子拼死搏杀,族中女子据隘射箭阻击,可部族民兵毫无章法,前后不能照应,一经穿插便全线混乱。
两万临时凑集的男女丁壮,眼见汉军骑兵往来如风、斩击凌厉,瞬间胆寒溃散。
女子民兵最先慌乱躲避,青壮民壮争相奔逃,任凭韩偃斩杀逃兵,也根本压制不住崩盘大势。
高顺策马直冲中军,径直杀至韩偃面前。
二人交手数合,韩偃便被一枪击杀。
左骨都侯战死,整座土寨再无抵抗之心。余下男女部众尽数丢械跪地投降。
王当快速分兵把守各处路口、粮仓、军械,片刻便安定全寨局势,牢牢占据目支国大本营。
大局已定后,高顺命人将韩渠、韩偃二人首级一同高悬寨前长杆,露天示众,震慑周边各部。
寨内降众望见双首高悬,皆是心神俱裂。
一些部族长老和中层头领还在暗自妄想:韩冽应该攻破了真昌汉军,大胜归来,必定能救家国于危难。
不多时,远方尘土滚滚,大败于奚卢的韩冽,正领着一万残兵,茫然向着这座已然易主的祖寨疾驰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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