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声道:"大统领若要查看,老衲为您引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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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窖内光线昏暗,只有普惠手中的蜡烛投下摇曳的光影。杨檦注意到墙壁上有明显的水渍痕迹,地面也有些潮湿。角落里堆放着数十个麻袋,看形状像是装着米面。
"寺中僧人众多,需备些粮食。"普惠解释道。
杨檦不答,径直走向那些麻袋,抽出腰间佩刀,一刀划开其中一个。米粒如流水般倾泻而出,在地上积成一小堆。他蹲下身,抓起一把米粒搓了搓,米粒潮湿粘手,显然存放环境不佳。
"大师,粮食还是不要放在地窖内为好,都潮了。"杨檦语气平淡,眼睛却紧盯着普惠的反应。
普惠脸上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僵硬,随即又恢复笑容:"大统领说得极是。只是寺中仓库有限,不得已而为之。"
杨檦站起身,目光扫过地窖每一寸空间。墙角有几处暗红色的污渍,被刻意擦拭过,但在他的火眼金睛下依然无所遁形。更可疑的是,地窖一侧的墙壁上有些细小的刮痕,高度恰好是一个被捆绑之人挣扎时可能留下的。
"看来天净寺香火虽旺,却也不宽裕啊。"杨檦故意感叹道,心中已有计较。这地窖必定关押过什么人,而且时间不短。那些失踪的妇孺,极有可能曾在这里待过。
回到地面后,杨檦下令收兵。普惠一路相送,直到山门外还不住地表达歉意:"今日打扰了香客们上香,实在是老衲的罪过。还望大统领日后多多关照。"
杨檦翻身上马,居高临下地看着普惠:"大师放心,本官定会常来'上香'。"
目送杨檦率队下山,普惠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他转身回寺,重重关上大门,慈祥的面容瞬间变得狰狞。
"顺治!顺治!"他厉声喝道,声音与方才判若两人。
一个瘦小的身影从侧门战战兢兢地跑出来,是个十二三岁的小沙弥,脸上还带着未消的淤青。
"师、师父..."小沙弥声音发抖。
普惠一把揪住他的衣领:"事情都办妥了吗?"
"办、办妥了..."小沙弥结结巴巴地回答,"按师父吩咐,把那些...那些不安分的东西都处理干净了..."
普惠眼中凶光闪烁:"那个姓盛的和姓柳的两个崽子,到哪里去了?"
"他们...他们应该被引去武关了..."小沙弥缩着脖子,生怕再挨打,"按师父的计策,那几个掮客的尸体足够让他们查上一阵子了..."
普惠这才满意地松开手,拍了拍小沙弥的脸:"很好。就让他们在那好好查吧。"他转身望向山下,眼中闪过一丝阴冷的笑意,"至于杨檦...哼,绣衣卫大统领又如何?很快他就会知道,有些浑水,蹚不得。"
山下,杨檦勒马停在一处隐蔽的树林中。赵诚不解地问:"统领,为何不直接拿下那老秃驴?地窖里明明有问题!"
"证据呢?"杨檦反问,"潮湿的米袋?墙上的水渍?这些能证明什么?"
赵诚语塞。
杨檦望向山顶的寺庙,眼神深邃:"这案子背后必有更大的阴谋。普惠不过是个棋子,我们要钓的是背后的大鱼。"他转向赵诚,"你带五十精锐潜伏在寺周围,密切监视一切动静。记住,不要打草惊蛇。"
"那统领您..."
"我要去见两个人。"杨檦嘴角微扬,"去把盛子新、柳庆那两个小子叫回来,他们怕是被人耍得团团转了。"
他策马前行,脑海中回放着普惠的一举一动。那老和尚的眼神、语气、下意识的动作...都让他想起父亲在世时,曾提过的三十年前的一个叛将。如果猜测没错,这位"普惠大师"的身份,恐怕比想象中要复杂得多。
山风掠过,带来远处寺庙的钟声。杨檦眯起眼睛,仿佛看到一张无形的大网正在缓缓收紧。而网中央,正是那座看似祥和的古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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