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廷内部,许多人私底下都在说,如今草原战火纷飞,各部爆发叛乱,归根结底全是因为皇帝是个女人!
倘若当年是舅舅赫连屠继位,圣灵山不会发生雪崩,草原八大部落不会举兵造反,五大神教仍会以朝廷马首是瞻……
以女子之身登临大位便是如此。
草原欣欣向荣,朝野上下歌颂神灵,感恩戴德。
草原兵荒马乱,罪责便是女子称帝,倒反天罡。
如今的草原早就乱成一团。
但眼前的大靖天子,似乎并不在意,甚至坐在这朝圣殿中,镇定自若的修行。
“您让儿臣率兵剿灭八大部落,却又在关键时刻,让舅舅急召我回朝……但不知有何吩咐?”赫连德光平静地问。
自从身为天子的母亲,将妹妹送去景国和亲以后,赫连德光对她便少了一分敬畏,多了一些怨恨。
抛弃自己的女儿,将云瑶推向火海……这样的人,或许是个成熟的帝王,但绝不是一个合格的母亲。
对于这些,大靖女帝自然知晓,但她显然并不在意:“八大部落如今灭与不灭,已经无关紧要了。但是现在,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需要你来办。”
“何事?”赫连德光问。
女帝道:“你既已入武道九境,当以国运入道,壮吾大靖!”
赫连德光眸中闪过一抹冷色:“陛下难道不信儿臣能以武入道?”
女帝神情漠然:“朕没有时间等你,大靖也没有时间等你。”
赫连德光皱紧眉头:“儿臣不懂。”
从圣灵山走下来的远古神灵固然强大,但舅舅已踏入武道大宗师,实力已是当世顶峰。
纵然是突破不久,实力尚有不足,需要帮手助拳,可他以国运入道,所能发挥的实力亦是有限,难以起到什么作用。
因此,他不明白这么做,到底有什么意义吗?
女帝平静道:“你只需要知道,此事关乎大靖气运,关乎赫连家万世基业,更关乎草原之未来,如果你想迎接云瑶返回草原,便按朕的安排去做。”
赫连德光面露沉默。
事关草原未来,大靖国运……
如果这件事情真的这么重要,那么……他在此时突破武道九境,是否也是天子的安排呢?
由此推断。
天子命他率领银辉骑士攻打八大部落,便是算准了他不会那么容易成功,才会让金迟渡率领三万金霄骑士前去支援。
天子甚至算到了,他会经历生死危机,并借此突破八境的瓶颈,踏入武道九境。
不,或许还不止如此。
天子何以断定,他一定会顺利突破?
他破镜的执念是什么?
他不顾生死的厮杀,又是为了什么?
赫连德光站在大殿,抬头仰望着这位掌控草原的母亲,心中一时有种深深的悲凉。
原来,要牺牲的不仅仅是云瑶的未来。
为了草原,为了靖国……
他这位踏入九境武夫的皇子,未来有望以武入道,以武成道的大靖皇子,亦要牺牲!
可他还是说:“儿臣,不懂。”
不懂母亲为什么要这么做?
不懂天子为什么要这么选?
不懂所谓的大靖国运,所谓的草原未来,为何非得要他们来牺牲?
赫连德光上前一步:“如果陛下觉得,儿臣必须要这么做,才能保住草原,大可提前与我说清楚,儿臣就算粉身碎骨,又有何妨?又何必让云瑶去景国和亲?”
女帝只是淡淡地道:“让云瑶去景国和亲,不只是为了逼你破境。让景国短时间没有理由出兵,无法干涉草原内政,意义重大。”
说到这里,她顿了片刻,又接着道:“如果朕失败了,云瑶去了景国,起码不会有性命之忧。”
赫连德光沉默不语。
原来如此。
这就是身为天子的母亲,为何要让云瑶去景国和亲的原因。
此时。
赫连德光像是想到了什么,忽然说道:“儿臣回来之时,听说灵狮神教讨伐星旗神教,反被星旗神教所灭。目前,星旗神教已脱离了圣灵尊神的掌控。”
女帝稳坐黄金台,语气平淡:“意料之中。”
“陛下竟然早就知道此事?”
赫连德光听到这个消息时颇为震惊,却不想,天子似乎早已知晓。
“当今的星旗祭司,本名上官云沐,乃是景国蛰伏在草原的不良人暗探。”女帝声音高渺而淡漠,有种手握乾坤,主宰天下的沉稳与强大,仿佛发生在草原上的事情,便没有她所不知道的。
“朕还知道,那位人间最得意,已经来了草原。”
说到这里,女帝才显露出一种意料之外的感慨:“朕本以为,来的人应该是不良帅,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