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砂批着\"可替\",落款是德妃兄长的私印。
\"他们怕她的诗传到京城,\"冬儿声音发抖,\"所以把她沉入井底...\"苏枕雪突然闯入,银线上缠着染血的密报:\"岭南急报,边军粮道的运粮官半数是科举顶替者,真名叫'赵大柱'的士卒,三年前就该病死在济川驿...\"我猛地抬头,赵大柱是赵清禾的兄长,冬儿曾说他\"去岭南投军,再也没回来\"。
刻刀在木箱上刻下\"鉴粮\"二字,木屑落在冬儿发间,她腕间的蓝艾带突然绷紧——那是母亲留给她的警示。我伸手替她拂去木屑,触到她冰凉的指尖:\"别怕,这次我们一起去岭南,让所有被顶替的人都回家。\"她点头,发间簪子的断指骨硌着我的掌心,像太学博士临终前的重托。
金銮殿外,太学生们的刻刀声此起彼伏,在青石板上刻下\"鉴\"字。我摸着腰间刻刀,刀柄上\"刻刀不是凶器,是寒门的骨头\"的刻痕早已磨得发亮。远处传来更夫的梆子声,惊起的寒鸦掠过宫墙,墙根的蓝艾草在风中轻轻摇曳,像无数双攥紧刻刀的手,要在这吃人的世道上,刻出一道缝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