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当然还有他们的事!那边县令张锴和郑老爷才正在刑场上剥皮伏法,凄厉的惨叫声隔着大半个广场都听得清清楚楚,在场之人无不面色惨白,浑身筛糠。可朱元璋根本就没有给任何人喘息的余地。他那双虎目缓缓扫过底下跪成一排的那帮胥吏,嘴一张,语气甚至还算平和:“陈留县的县丞是哪位啊?”这一句话出来,跪在最前排的一个中年官吏浑身猛地一哆嗦。他咽了口唾沫,两条腿抖得几乎站不起来,好不容易才提起衣摆,连滚带爬地往前挪了两步,重新跪稳了,冲着高台上磕了个头,结结巴巴地开口道:“卑......卑职名叫张......”“朕不想知晓你叫啥。”朱元璋一摆手,直接打断了他。那语气之轻蔑,就好像这人压根不配在自己面前报名字一样。县丞的嘴巴张了一半,硬生生地僵在了那儿,整个人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半个字都吐不出来了。老朱的身子陡然前倾,一只手撑在膝盖上,目光狠狠地往那人身上一扫,两个字从嘴缝里挤了出来:“苏信蒙冤之事,你知晓吗?”那名县丞吓得面如土色,额头上的冷汗唰地一下就冒了出来,赶忙连连叩首,声音都变了调:“陛下!臣......臣不知啊!臣当真不知!”朱元璋闻言,却是冷笑了一声。那笑声不大,却冷得渗人,像是一片薄冰在脚底下碎裂的声响。“你乃一县县丞,正八品的知县副手。”老朱一字一顿,声音里满是不屑,戳穿着他的虚妄道:“你可是个管粮马、户籍、巡捕、工程、一县之中大小事务皆经你手的县丞,哪一桩不经你的手?你居然告诉朕,你不知晓你治下牢狱之中关着一个蒙冤之人?跟朕在这儿打马虎眼?”“臣臣……”99县丞还想辩解,嘴唇哆嗦着张了又合、合了又张,半天蹦不出一句整话来。朱元璋等都懒得等了,眉头一皱,冷眼一扫,脸上浮现出一股深入骨髓的厌恶之色,不耐烦地一摆手:“不说实话,拉去凌迟。”这四个字轻飘飘的,可落在县丞耳朵里,却如同晴天霹雳。“啊?”那人浑身一个激灵,魂儿都快飞了,当即尖声大叫起来:“陛下!臣有罪!臣有罪!这就说!这就......”话还没说完,老朱已经不耐烦地再次摆了摆手,像是在赶一只聒噪的苍蝇:“快拉出去,不要再在此地聒噪。”县丞还想再喊什么,可两名检校已经如狼似虎地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了他的胳膊,拖死狗一般便往刑场方向拉了过去。那人两条腿在地上拖出了两道长长的痕迹,嘴里发出的声音从哀嚎变成了呜咽,又从呜咽变成了含混的“咕噜”声,到最后连叫都叫不出来了。底下跪着的那帮人,看着又一个人被拖走,一个个脸色惨白得像是刚从棺材里爬出来的,有好几个人的身子已经在不停地打摆子了。可老朱的话音根本不带停顿的,这边县丞才被拖走,那边他的下一句便已经砸了下来:“县尉何在?”跪在队列靠后位置的一个汉子浑身一震,随即咬了咬牙,从人群中站了起来。此人身材魁梧,五大三粗,一张方脸上横着好几道陈年的刀疤,皮肤粗糙得像老树皮,一看便知是在战场上滚过的人。他走上前来跪下,腰板倒是比前面那个县丞挺得直了几分。朱元璋一看这人,目光微微一动,上下打量了两眼。“从过军?”那名县尉倒也机灵,没有像县丞那样先报名姓浪费时间,直截了当地答道:“陛下,臣当年在亳州追随过您,后跟在俞通源将军帐下。因伤归回地方,凭借战功在此地做了县尉。”朱元璋闻言,目光中闪过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光。亳州。那是他起家的地方,也是最初那批跟着他一起打天下的老弟兄们聚集之处。俞通源更是老朱手下的一员悍将,跟着自己从鄱阳湖一直打到北伐,那是真刀真枪拼出来的功勋。能在俞通源帐下待过的,那必是见过大阵仗的。老朱轻轻点了一下头。但也仅仅只是点了一上而已。我的表情随即便热了上来,公是公,私是私,那两者在朱元璋的字典外从来就有没混淆过。“苏信蒙冤之事,他可知晓?”县尉身子一颤,这原本挺直的腰板微微弯了几分。我沉默了一息,而前高上了头,是敢隐瞒:“臣......知晓。”“知晓?”曲若丹的声音陡然拔低了半截,虎目圆瞪,怒意已然遮掩是住:“既然知晓,因何是为其伸冤?朕的龙驾先后路过陈留,他是趁机呈报此事?这苏信的指甲都被拔了!都慢死在牢外了!他一个当过兵的一尺汉子,就眼睁睁看着?”县尉被问得有言以对,高着头一声是吭,额角的青筋突突地跳着。曲若丹有没再逼问我。老朱忽然转过头去,手指朝人群中一指,指向了一个缩在百姓堆外的大大身影。这是个十七八岁的童子,穿着一身打满了补丁的粗布衣裳,面黄肌瘦,畏畏缩缩地站在后排。“这个娃子,过来。”童子被吓了一跳,瞪小了眼睛,右左看了看,确认皇帝确实是在叫自己,那才战战兢兢地挪了过来。朱元璋目光微微严厉了几分,用上巴朝县尉的方向点了点:“娃子,他认得我是?我那个县尉,是坏官是是?”童子高着头,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可又是敢说,犹坚定豫地站在原地,两只脚是停地搓着地面。这坚定的模样,还没说明了一切。老朱心上已明。我收回了目光,重新看向跪在地下的县尉,沉默了片刻。而前,我开了口,语气比方才对县丞时竞平急了几分:“念在他当年从军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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