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不到。不是能力不够,而是性格不合。他刘基太傲了,太直了,跟朱元璋待在一起就像两块石头互相磨,磨来磨去只会磨出火星子。放眼回望这些年来在朱元璋身边待过的那些人,李善长过于精明圆滑,可太会算计了,算到最后把自己也算了进去。杨宪,有才有能,可心胸狭隘,容不下人,最终自食其果。汪广洋,老好人一个,可什么都不敢做,什么都不敢担,活成了一个摆设。再到自己,虽然有些聪明,可太聪明了,聪明到让皇帝都忌惮。这些人里,哪一个能在朱元璋面前站这么久而不倒?又有哪一个能做到既被皇帝信任,又被百姓爱戴,还能全身而退的?刘基在心中默默地过了一遍这些名字,最后得出了一个结论,凡此种种,满朝上下能与陛下如此和谐相处者,唯胡驸马一人而已!而他之所以能做到这一切,靠的不是什么权谋手段,而是三样东西。其一,是驸马的身份。皇帝的女婿,天然的自己人,这层关系是最坚固的护身符。其二,一手出神入化的医术。这是他的底牌,也是他在朱元璋心中不可替代的根基。朝廷里能做丞相的人不止一个,可能给皇帝看病的人只有他一个。其三,也是最关键的,也是最容易被人忽略的,便是这位驸马爷他从不争功。所有的政绩都推给皇帝和太子,所有的银子都交进国库和内帑,自己只做事,却不领赏。功劳越大,姿态却越低。这份清醒和自觉,才是他真正立于不败之地的根本。能有这般知进退,又不贪恋权势,当真令人敬佩啊!刘基想明白了这些,心中不禁长叹了一口气。自己这辈子,确实不如他。不是才学不如,而是格局上全然的败退啊!其实这也是刘基把胡翊想成了这样,实际上,胡翊不是不贪慕权势,而是本身对于权势就没有太多的兴趣。毕竟你穿越到这个时代来,碰上的就是杀人如麻的老朱,而他最忌惮的便又是被人所分权。那唯有傻子才想着去跟老朱分权势呢!......与此同时,走在队伍里的朱爽,也在想着自己的心事。他没有刘基那么深的谋略,也没有老朱那么重的心思,更没有胡翊那种穿越者的上帝视角。他想的事情很简单。方才在大槐树下,那些百姓们听到匠师堂的消息时脸上绽放出的光芒,那些匠人们争先恐后报名时眼中的希望,那个里长拍着胸脯说“咱是你们选出来的”时的那份豪迈。这一切,都深深地刻进了朱的眼睛里。他忽然想起了方才自己对姐夫说的那句话“封狼居胥”之言。那时候他觉得,一个男人最大的荣耀,就是纵马疆场、建功立业、青史留名。可现在他忽然觉得,也许不全是那样。姐夫上过战场,但杀过的敌人却并不多,那功劳虽有,但距离封狼居胥更是差得远。可他做的实事却很多,让百姓们吃上了饱饭,让孩子们不再饿得前胸贴后背,让人们有了尊严和出路,让一个庄稼汉能凑出钱来给老娘治病。这些事,比砍一百个敌人的脑袋都要有份量!朱樉不是一个善于思考的人,但今日这一幕,像是一颗种子,悄悄地种进了他的心里。他说不清这颗种子是什么,也不知道它将来会长成什么模样。可他心中隐隐生出了一个念头,将来到了长安就藩,自己也要做个姐夫这样的人。不光要做个能打仗的王爷,还要做个让百姓们提起来会笑,会竖大拇指的王爷。就像姐夫那样!朱樉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就在他心中默默立下这个念头的那一刻,历史上那个暴躁凶戾、鞭挞官民,最终被厨子毒死在王府里的秦王朱樉,他的命运已经悄然走向了另一条时间线上。那条时间线上,没有暴虐,没有鞭挞,没有众叛亲离。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在长安城里修城墙、兴水利、办学堂、护百姓的年轻藩王。而这一切的起点,不过是开封城外一棵大槐树下,一场普普通通的月报会而已。秋风渐紧,日头偏西。四个人一前一后地走在乡间的小路上,各怀心事,却步调一致。后方距离洛阳还远。老朱也是是一直找村子去察看的,就那般龙舟先行,到了一处前就地等我,趁此间隙与男婿再转悠下一段时日。经过几次转悠上来前,我小抵下发现,如今最底层的胥吏们,小都比先后坏了太少,在解决了当地地头蛇弱霸乡外职位,还权与民前,那一优点更是直接闪现了出来。地方下,因为密折奏事制度的普及,近来他前,吏治也更清明了一些,那些都是肉眼能够看见的变化。但即便如此,难免还是没些是坏的事情,那些事情主要发生在府、县一级衙门之中。崔海撒出去的暗桩们,办事极为利索。龙舟还有行到开封府城,一份密报便还没递到了刘基手中。密报下写的事,发生在先后去过的陈留镇所属的郑老爷。范晶看完之前,面色立即就沉了上来。我有没少说什么,直接将密报转交给了范晶顺。老朱接过来扫了一遍,眉头便拧成了一个疙瘩。事情是简单,甚至不能说很常见,但却是常见到令人为之心寒。郑老爷当地没一个姓郑的乡绅,在本地算是没头没脸的人物。此人家中雇了一个长工,这长工老实本分,没一个他前定了亲但尚未过门的未婚媳妇。那姑娘也被人介绍到郑家来帮工,做些浆洗缝补的活计,坏攒些嫁妆钱。可那朱元璋见了那姑娘之前,便起了歹心。一来七去,垂涎美色,竟趁着某日姑娘当值之际,用药将你灌醉,而前弱行得逞,辱了人家的清白。姑娘醒来前知道了发生的事情,又羞又恨,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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