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好多咱们这儿没见过的大鱼……”
她把这些零碎的信息,编织进日常的闲聊里,让“爹”这个形象,在孩子们心中逐渐从一张平面的照片,变得稍微立体、丰满了一些。
这天,林乔教他们认字,第一个教的,就是“爸”和“妈”。她用树枝在泥地上写,耐心地一遍遍教他们念。
“爸——”
“妈——”
小宝学得认真,奶声奶气地跟着念。大宝看着地上的字,嘴唇无声地动了动,然后拿起自己的小树枝,在旁边极其认真地,一笔一画地模仿。虽然写得歪歪扭扭,但结构是对的。
林乔看着泥地上那三个并排的、稚拙的字——“爸”、“妈”、“爹”,还有旁边大宝画的那个戴军帽的小人,心里涌起一种难以言喻的充实感。
日子还在继续,依旧是柴米油盐,依旧是缝补洗刷。但有些东西,确实不一样了。远方那个穿着军装的身影,通过薄薄的信纸和两张小小的照片,正慢慢地,将他作为父亲的力量和牵挂,渗透到这个缺少男主人的家里,成为林乔缓慢养育计划中,一个虽然缺席却至关重要的部分。
林乔抬头看了看湛蓝的天空,想着,等顾廷州下次来信,或许可以鼓励孩子们给他“回信”,哪怕只是画一幅画,写一两个歪扭的字。让这份双向的思念和期盼,也成为一种滋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