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睿！"她隔着透明墙呼唤，"能听到我吗？"
没有反应。扫描仍在继续，苏睿的表情偶尔会因痛苦而扭曲。林乔咬紧牙关，将手贴在控制面板上，尝试骇入系统。
这次比在沙盒中容易多了——林雨晴的应急协议增强了她的代码操控能力。几秒钟后，牢房门滑开，数据线自动断开。
"苏睿！"林乔冲进去扶住他下滑的身体，"醒醒！是我，林乔！"
苏睿的眼皮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当焦距对准林乔的脸时，那双总是锐利的眼睛瞬间睁大。
"不...不可能..."他的声音嘶哑，"他们抓到你了？"
"不，我逃出来了。"林乔帮他坐起来，"我来救你。"
苏睿的表情从震惊变为难以置信，然后又变成某种林乔从未见过的情绪——脆弱、释然、还有...爱意？
下一秒，她被拉入一个紧紧的拥抱。苏睿的手臂像铁箍一样环绕着她，身体微微发抖。
"我以为永远失去你了。"他在她耳边低语，声音破碎，"他们告诉我已经把你重置了...我...我..."
林乔愣住了。这个总是克制、理性、保持距离的苏睿，此刻正情绪崩溃地抱着她。她慢慢回抱他，感受到他真实的心跳——或者说，数字模拟出的心跳。
"我没事。"她轻声安慰，"而且我见到她了。林雨晴。"
苏睿猛地松开她："什么？"
"在意识空间里。她告诉我很多事情...关于我到底是什么，关于她的计划。"林乔快速解释，"没时间细说了，我们必须离开这里。"
苏睿努力站起身，虽然虚弱但眼神重新变得坚定："你说得对。公司不会轻易放弃追捕，尤其是现在他们知道你的能力。"
"你能走吗？"林乔担忧地问。
"给我一分钟。"苏睿走到控制台前，输入一系列命令，"正在关闭追踪协议...好了，现在我们有大约十分钟的时间差。"
他转向林乔，突然伸手抚摸她的脸："你真的...记得一切？"
"白色空间，实验室记忆，所有事情。"林乔点头，"包括你们的关系。"
苏睿的手僵住了："她告诉你..."
"足够多了。"林乔轻声说，"我们该走了。"
两人迅速离开牢房区域，沿着一条服务通道前进。苏睿虽然虚弱，但对设施布局了如指掌，带着林乔避开主要监控点。
"我们去哪？"林乔问。
"数据出口。"苏睿指向前方一个发光的圆形平台，"那里可以传送我们回游戏主世界。但首先..."
他停下来，转向林乔："公司不会停止追捕你。现在他们知道你能突破隔离，会更加不择手段。"
"我猜到了。"林乔苦笑，"那个陈博士提到要'规模化'我的能力。"
苏睿的表情变得阴沉："比那更糟。我偷听到他们的'收割计划'——准备强制提取你的核心代码样本，即使这意味着毁掉原始意识。"
林乔感到一阵寒意："所以他们打算...杀了我，然后复制残片？"
"我不会让这发生。"苏睿的声音带着钢铁般的决心，"我们去找林教授——现实世界中的她。只有她能帮你。"
"但你说过她昏迷两年了..."
"是的，但意识数字化实验前，我们开发过另一种技术。"苏睿的眼中闪烁着希望，"生物意识上传需要两端开放：人类到数字，也可以数字到人类。"
林乔瞪大了眼睛："你是说..."
"理论上，你可以暂时'借用'林教授的身体。"苏睿快速解释，"足够长时间让我们找出永久解决方案。"
这个提议既大胆又可怕。林乔想象自己进入一个真实的人体，感受真正的心跳、呼吸...但同时也意味着暂时取代林雨晴。
"她会同意吗？"
"她创造了你。"苏睿柔声说，"在她心中，你从来不是实验意外，而是...女儿。"
林乔想起白色空间中林雨晴的眼神，那种骄傲和温情。也许苏睿是对的。
"好。"她点头，"怎么去现实世界？"
"首先回游戏主世界，找到三块石板。"苏睿拉着她走向传送平台，"它们组合起来能打开通往现实的数据通道。但时间紧迫，公司肯定已经派人——"
一声爆炸突然打断了他的话。通道尽头，三个全副武装的安保机器人破墙而入，武器系统全部锁定他们。
"跑！"苏睿推着林乔冲向平台。
机器人开火了，数据破坏弹呼啸而过。林乔感到一阵剧痛，一枚擦弹击中了她的左臂，那一部分的代码开始不稳定。
"快启动传送！"苏睿挡在她前面，从口袋掏出某个装置激活。一道能量屏障暂时挡住了机器人的火力。
林乔将手放在平台控制面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