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记旁的空白处果然画着一个钥匙的草图,与我脖子上的吊坠惊人地相似。
"所以这把钥匙确实是杜明远造的。"我喃喃道,"但外婆怎么得到它的?"
"继续往后翻。"沈默的声音变得低沉。
后面几页记录了玄诚子试图封印钥匙力量的尝试,但都失败了。直到最后一段:
"...钥有两把,一阴一阳。明远持阳钥开'门',致祸端。余寻阴钥不得,遂制假钥惑之,真阴钥托付可信之人..."
笔记到此中断,最后一页被撕掉了。
"阴钥和阳钥..."我握紧胸前的吊坠,"外婆这把是真正的阴钥?"
沈默点头:"很可能。而阳钥..."
"在周文渊手里。"我突然明白过来,"今天他在纺织厂拿的那个金属筒!"
"正是。他用阳钥短暂打开了通道,召唤出'观察者'投影。"沈默的表情凝重,"虽然只是投影,但如果完全降临..."
"会怎样?"
"根据守夜人的记载,二十年前那次,只是一个投影就导致半个城区的人陷入疯狂,数百人自杀或互相残杀。"沈默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外婆用阴钥重创了它,但代价是..."
他忽然停住,眼神闪烁。
"是什么?"我追问,"外婆怎么死的?"
沈默深吸一口气:"档案里没写。只知道在那之后,阴钥和你外婆一起消失了,直到..."
"直到我继承了她的遗物。"我接上他的话,胸口一阵发闷。外婆是病逝的,至少医生是这么说的。但最后那段日子,她确实经常半夜惊醒,喊着"它们来了"。
窗外的雨声渐大,敲打玻璃的节奏令人心神不宁。我的探测器突然又响了起来,这次更加急促。
"有东西在附近。"我迅速站起身,"能量读数在升高!"
沈默立刻关掉所有灯,我们屏息站在黑暗中。探测器上的数字不断攀升,从C级到B级,再到A级...
"它找到我们了。"沈默的声音紧绷,"'观察者'的投影。"
一阵刺骨的寒意突然笼罩了整个房间,墙上的照片和纸张无风自动。我手腕上的探测器发出尖锐的警报声,然后"啪"地一声爆裂,碎片划破了我的皮肤。
"林...乔..."那个声音又来了,直接钻入我的脑海,"把...钥匙...给我..."
沈默猛地拉开窗帘——窗外悬浮着一个模糊的人形,三个黑洞般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们。雨水在它周围形成诡异的悬浮水珠,折射出扭曲的光线。
"退后!"沈默举起那把金色手枪连续射击,但这次光束穿过人形,没有造成任何伤害。
人形的手臂突然伸长,像液体一样穿过玻璃窗,抓向我的脖子。我本能地掏出铜钱剑一挥,剑身与那手臂接触时爆出一串火花,人形发出痛苦的尖啸。
"有用!"沈默大喊,"它怕你外婆的法器!"
人形后退了几米,然后突然加速冲向窗户。玻璃爆裂的瞬间,我抓起茶几上的盐罐撒出一个半圆,同时念出外婆教过的护身咒。
盐粒在空中形成一道闪烁的屏障,人形撞上后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吼。但它没有停下,而是慢慢渗透进来,三个黑洞不断扭曲变形。
"钥匙...给我..."它每说一个字,房间里的物品就震动得更加剧烈,"否则...死..."
沈默突然冲上前,一把扯下脖子上的吊坠——一个银色的眼睛符号,与他手臂上的纹身相似——按在那人形的"脸"上。
吊坠发出刺目的红光,人形剧烈抽搐起来,发出不似人声的嚎叫。沈默自己也痛苦地跪倒在地,手臂上的纹身像被烙铁烫过一样变得通红。
"沈默!"我想上前帮他,但人形的一缕黑气突然缠住我的脚踝,冰冷刺骨的感觉立刻顺着腿部蔓延。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我胸前的钥匙吊坠突然变得滚烫,一道金光从中射出,直击人形的中心。它发出最后一声尖啸,然后像被风吹散的烟雾般解体了。
房间里瞬间恢复了平静,只有破碎的窗户和散落一地的物品证明刚才发生的一切不是幻觉。
我踉跄着跑到沈默身边,他脸色惨白,手臂上的纹身还在冒着淡淡的白烟。
"你没事吧?"我扶他坐起来,触到他皮肤的瞬间被烫得缩回了手。
沈默虚弱地摇摇头,指着自己的背包:"药...蓝色瓶子..."
我迅速翻出药瓶,倒出两粒蓝色药丸给他服下。几分钟后,他的呼吸才逐渐平稳下来。
"那是什么?"我指着已经烧变形的银色吊坠。
"纹身抑制器。"沈默的声音嘶哑,"守夜人研发的,能暂时阻断'观察者'通过烙印控制我。"他苦笑着看向自己通红的手臂,"副作用明显。"
我拿来湿毛巾敷在他滚烫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