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砖,那几个小工也忙得热火朝天。
横缝得按“三一法”来。
一铲灰、一块砖、一揉压。
下铲要稳、铺灰要匀、揉砖要狠,让灰浆吃住砖棱子。
且须上跟线、下跟棱、左右对平,线锤吊过的垂直度。
照老辈人传下的把式,砌出来的砖缝横平竖直,简直是拿放大镜瞅都找不出半粒砂的差池。
刘俊生带着四五个汉子,“吱呀呀”地拉着板车进了工地。
板车上的木板、木柱堆得齐整,还能看到上面有不少钉子。
这是周兴辉提前塞钱,特意嘱咐刘俊生从一户人家租来的。
门窗、过梁这些都得靠木板、木柱来固定形状和位置。
只是一个转眼,响起了一阵阵唢呐声。
周兴辉等人下意识地扭过头去看,就见红绸扎顶的拖拉机头经过,隐隐能看见一个身穿红旗袍、头戴花饰和化了妆的肥胖女人。
这不是新娘还能是什么。
周兴辉不禁皱起眉头,村里啥时候要办喜事了?怎么半点风声都没听到?
梁建国铁锨把儿往队伍方向一戳,笑着说:
“辉哥,今天是孙家傻子孙憨根结婚,这是他老母陈传芳给他张罗的婚事,找了一个带女儿的寡妇。听说彩礼是一百八十八,再加一个金戒指。”
哪怕彩礼再高,也不会有哪个正常人会嫁给傻子的。
能找到带女儿的寡妇,估计也是陈传芳竭尽所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