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郎多虑了,观音婢昨个没睡好而已。”长孙皇后轻轻坐在榻边,伸手轻轻拢了拢榻边锦被,语气温婉柔和,不带半分心绪波澜,只柔声劝慰。
“陛下,朝政自有朝臣打理,家国社稷自有章法,你万不可再劳神费心。”
“龙体安康,才是江山万民之福,且放宽心怀,静心休养,切莫再透支心神。”
李二点点头,才伸手,长孙皇后便把手递了上去,夫妻二人,紧紧攥着对方的手。
长孙皇后刻意扬起一抹温和笑意,拣着舒心的好事缓缓道来,只为宽慰李二的心。
“观音婢,承乾监国如何?”
“二郎,好的很啊,承乾处置香积厨一案,倒是处置得公允有度。”
“清查寺院无尽藏放贷盘剥百姓,香积厨私敛财货之弊,举措得当,百姓皆感念朝廷恩德呢!”
“哼,这帮秃驴胆敢如此,承乾做的不错,朕很欣慰。”
两个人说着体己话,李二想到李泰,“观音婢,青雀为何多日不来问安?”
长孙皇后心中苦涩,但也只能强忍伤心搪塞道:“青雀准备要去就蕃,想必离开之前会来的!”
李二“哦”了一声,倒是也没往坏处想,长孙皇后能怎么办,难道说青雀忙着夺嫡逼宫让你禅位登基吗?
李二又想到高阳,还是忍不住跟长孙皇后说,不行就让高阳回来吧,老在弘福寺待着也不是事。
长孙皇后心中依然苦涩,这一个个的都不是省油的灯,总不能跟李二说高阳公主和辩机和尚有染被关起来了,一个个就等着你老二好起来,然后亲自处置呢。
要真的这样和李二说了,怕不是李二能气死,就是不死这病怕也是一时半会好不起来。
李二今天的话尤其多,问这个,问那个,问李象为何不来,都被长孙皇后一一搪塞过去。
房遗爱也没闲着,一直在东宫和皇城六部晃悠,本就是太子左右的红人,再加这次全歼李泰立了最大的功劳,在李承乾这是有求必应。
房遗爱想要建立一个商队,成立一个镖局,可携带武器那种,然后拿到官府允许造那种千尺巨舰的合法手续。
而想要成立一支商队,必须有市籍,过所,公验,关市牒,保结这些条件。
贞观律,无市籍不得经商,要有足额本金,需五人联保,商队人数,驮马车辆数、行程路线,这些缺一不可。
好在房遗爱本身就有足够的关系,只是解决了其中关键的几个过所,这商队资质也有齐全了。
成立镖局有些麻烦,尤其是房遗爱需要的是那种带镖师武装押镖的镖局。
这就需要兵部特许状,过所,公验,勘核,以及被允许所携带武器的兵器牒。
有了商队,成立镖局就不算不私设,至于镖师以房遗爱顶级勋贵的身份还不难搞定。
关键是兵器牒文有些麻烦,贞观律商队镖师只准带刀、剑、弓矢,而甲胄,长柄兵器和弩是严禁私携的,那得需要兵部特批。
尤其是房遗爱的镖师队伍里多要要配备的甲胄,兵器,良马,所以这兵部特批必须拿到。
不过这也难不倒房遗爱,有问题找太子啊,再说了现在兵部尚书侯君集被抓了,代掌兵部的是牛鼻子老道李绩。
最最让房遗爱头疼的是千尺巨舰船厂的事,这得需要皇帝敕牒,不过现在李承乾监国,拿到特赦令牌轻而易举。
主要是需要工部造船诏书,工部尚书阎立德是魏王李泰的老泰山。
可惜,覆灭魏王党一事,并没有阎立德什么什事,程咬金尉迟恭他们去突袭魏王府抓捕魏王党,也没找到阎立德什么把柄。
可能是阎立德觉察到了不同寻常的气息,和岑文本一样避祸不出,逃过一劫吧。
但保不齐房遗爱去工部的时候,怕阎立德给自己穿小鞋啊!
至于水部通航许可牒文,那是在两到三年后吐蕃之行以后的事,不足为虑。
当房遗爱一股脑的将自己所要成立商队,镖局,以及船厂的事和李承乾说了以后,李承乾问道。
“房兄,何故要做这些琐事。”
“玩。”房遗爱简简单单一个字,显然李承乾是知道的,商队嘛,可长安勋贵之家谁家暗里还没个几支商队呢。
“哦,房兄,不如你来东宫助我监国岂不是更好?”李承乾是不想房遗爱去捣鼓这些琐事的,他其实很想房遗爱来帮自己,于是劝谏房遗爱。
“没兴趣。”
李承乾不死心,继续劝谏道;可“以房兄之才,何必行商贾,武师之道,封王拜相才是正途啊!”
房遗爱见李承乾逼叨个没完,极不耐烦道:“你就说帮不帮吧!?”
“帮,帮,帮,没说不帮,需要我为你做什么?”李承乾没见过哪个求人帮忙还这么硬气的,没办法谁叫自己欠人家天大的人情呢!
“给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