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遗爱摆摆手道:“不是这个事,雪雁的事我会自己解决,我要说的事,比这还迫在眉睫。”
听到房遗爱这样说,李承乾皱起眉头,既然房遗爱都说了迫在眉睫,那一定是比这还要严重的多。
“苏璟。”
李承乾朝后面喊了一声,太子妃苏璟走了进来,“夫君何事?”
“斥退所有人,我与房兄有要事相商。”
苏璟没有再多问一句,便将所有的宫女,闲杂人等通通撵出来后宫,并且亲自守在殿门口,为李承乾和房遗爱警戒。
“一个事,李泰在东宫伏有暗子,此暗子会行使厌胜之术,构陷你大逆不道之罪。”
房遗爱说完,觉得有点不好意思,毕竟房遗爱是要借着李承乾的地盘展开对李泰的围杀的,无形中对李承乾也造成了困局。
为什么是东宫呢,因为这个地方最有魔力,最能吸引李泰上钩。
李承谦听到李泰在自己身边伏了暗子,欲行巫蛊厌胜之术,一颗心也是提了起来。
“李泰狂妄,果然是夺嫡之心不死,房兄是如何得知这件事的,那这暗子又是何人?”
李承乾也不是傻逼,自然也知道李泰也不是傻逼,厌胜之术更是隐秘的事情。
既然房遗爱说了这么隐秘的计划,李承乾肯定是要问这消息的来源的。
“巧了,我在李泰身边也埋有暗子,据暗子传给我的消息,就这几天,李泰的暗子就会在你的寝宫地砖下埋有诅咒陛下的厌胜之物。”
李承乾听到冷汗直冒,听到李泰的居然在自己身边布下暗子,欲要构陷自己,要不是被房遗爱的暗子提前发现告知,那………后果不堪设想啊!
“房兄,可知这暗子是何人?”
房遗爱摇摇头,“目前不知,既然咱们知道暗子的行动,那么这事就有说法,可反其道而行之。”
“怎么说?”
“这偌大的东宫要想找出一个人何其艰难,与其在这浪费时间,不如守株待兔,等暗子自投罗网。”
李承乾听房遗爱说让暗子自投罗网,有些不明白,便问道:“房兄说的明白些,何为守株待兔,自投罗网?”
“既然暗子终究是要在你寝宫的地砖下埋厌胜之物,咱们只需要守好这方寸之地便可等那暗子自行落网便是,除非他不做,否则必露马脚。”
“房兄言之有理,我这便增派人手严密监视寝宫。”李承乾马上做了应对之策。
“不可。”房遗爱出言制止,“万一要是打草惊蛇,这暗子若是一个死士,岂不是揪不出幕后之人李泰?”
“死一个暗子无足轻重,最主要的是要抓住李泰的把柄,让李泰自食恶果,落得构陷太子,行大逆不道的巫蛊之术罪名。”
房遗爱抬手按住李承乾欲要起身传令的臂膀,眸色沉如寒潭,字字掷地有声道:“万万不可轻举妄动!”
房遗爱往前微倾身子,压低了嗓音在李承乾耳边道:“增派人手明着监视,无异于打草惊蛇。那暗子既是李泰精心安插的死士,一旦察觉风声不对,要么立刻销毁证据销声匿迹,要么当场自尽断了线索。”
李承乾攥紧了拳头,心头的惊怒与慌乱翻涌不止,这也不行,那也不行,要知道他才是受害者啊!
巫蛊厌胜乃是帝王大忌,一旦被人栽赃坐实,非但他太子之位不保,更会惹得父皇雷霆震怒。
轻则被废黜,重则性命难保,李泰这一招,分明是要将他置于死地,不留丝毫退路!
“那依房兄之见,该如何是好?”李承乾看向房遗爱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急切与倚重,很明显眼下房遗爱是唯一能帮他破局之人。
房遗爱缓缓道出早已筹谋好的计策道:“硬搜不如借力,明查不如诉冤,此刻唯有一人,能不动声色稳住局面,又能在事发之时为殿下兜底。”
“是谁?”
“长孙皇后。”
“母后?这跟母后有什么关系?”
见李承乾面露疑惑,房遗爱继续说道:“殿下该前往立政殿,不必提及李泰安插暗子之事,只装作惊魂未定、满心委屈之态,向皇后哭诉。”
“就说昨夜寝宫之中,有不明刺客潜入行凶,险些伤及殿下性命。”
“那刺客被你缠斗时,自知难逃一死,当场自刎,乃是个死士,查不出身份来历。”
“而殿下在那死士身上,搜出了一封密信,信中赫然写着,有人暗中谋划,要在殿下寝宫地砖之下,埋下诅咒陛下的厌胜之物,蓄意栽赃殿下行巫蛊大逆之罪!”
房遗爱一字一句,将说辞打磨得滴水不漏,李承乾听到一愣一愣,这又是玩的哪一出啊?
“殿下只需在皇后面前剖白心迹,哭诉自己身为储君,素来忠孝两全,绝无半分大逆不道之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