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玮好不容易劝住了郑信,但是不敢再带他体会京师的繁华了,连忙将暹罗使团一行人送回到四夷馆内。等到罗玮安顿好暹罗使团,从四夷馆内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罗玮只觉得全身都酸痛,一想到自己牛马的一天,罗玮就怒火中烧!不行!自己怎么能让马升这个家伙快活!想到这里,罗玮没有回家,直接杀向了马升的家。马升住在通政司的廉租房里。这名叫苏公楼的水泥小楼,已经成了京师官员的标配。在京师购买一座独立宅邸太贵了,而且不仅仅是买房子贵,维修保养、雇佣仆役这些都要花钱,而如今六科和都察院疯狗一样盯着京师官员们,所以很多官员都选择租住在廉租房内。这廉租房的租金不高,地理位置距离各部衙门也很近,水泥房屋冬暖夏凉,维护起来要比木头房子轻松多了。于是一些中级官员,也不愿意在京师买房,更愿意租住在这里。罗玮杀到之后,却听到了马升家中的马吊声!马吊,是如今京师流行的娱乐项目。据说这种博戏是苏泽的夫人发明的,一开始只是在京师的重臣夫人圈子里流行,但是很快就在整个京师流行开了。如今的大明,可以说是四海承平,京师百姓安居乐业,娱乐活动也逐渐多了起来。马吊不像是普通的博戏,有一定的策略性,在一众博戏中脱颖而出,如今已经是京师最热门的游戏项目了。甚至街边上还出现了专门打马吊的茶馆,只要买上一壶茶,就可以在这些马吊茶馆坐上一个下午。听到屋内的马吊声,罗玮想到自己奔波了一天,自己的上司却早早下班在家中打起了马吊,罗玮就气不打一处来。罗玮推门而入时,马升正捏着一张牌,眯眼瞧着桌上的局势。另外三人都是生面孔,衣着讲究却不似官服,手指上戴着玉扳指,说话带着明显的南方口音。“来得正好,在下尿急!”马升看到罗玮,直接站起来让开位置说道:“罗参赞,替我把这一圈打完。”罗玮一肚子火憋在胸口,碍于有外人在场,只得硬生生咽下。他沉着脸坐下,坐在马升的位置上。牌局继续,那三人谈笑自若,说的多是海路风向、货物行情,偶尔夹杂几句潮州土话。罗玮心思不在这头,牌打得磕磕绊绊,接连出错张。“罗大人手生啊。”对面一个留着短须的中年人笑道,顺手推倒牌喊道:“麒麟种!”罗玮脸色难看,好在这场博戏并不来钱。看来马升也不是糊涂人,六科都察院严查官员赌博。如果不来钱,只算是闲暇的娱乐活动,六科都察院也是不管的。虽然不来钱,但是也有惩罚,罗玮很快就被贴上了一张纸条。又打了两圈,他连连点炮,罗玮脸上贴满了纸条,十分的滑稽。尿遁的马升终于回来了,短须中年人摇摇头:“马大人,您这位同僚怕是今日手气不佳,不如换人?”马升笑眯眯道:“罗参赞衙门事忙,疏于此道,正常。”说着自然接替了罗玮的位子。罗玮被晾在一旁,站也不是坐也不是,只好憋着气看他们打。马升接管牌局,如有神助,竟然一把糊了60和的“天地交泰”,牌局上另外三人都被贴满了纸条。这下子三人都不玩了,那三人起身告辞,言语间对马升颇为恭敬,称“马大人日后有事,只管吩咐”。马升将他们送至门口,转身闩上门,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罗玮看出了三人的身份有些不一般,他问道:“马大人,我们马上就要去暹罗赴任了,您交友可要小心啊。”马升走回桌边,收拾散乱的牌张说道:“潮州来的生意人。”“姓陈,做南洋货的。旁边那个矮胖的姓林,专走暹罗、满剌加一线。最年轻的那个是福建籍,但常年在潮州搭伙,手里有几条船。”罗玮皱眉:“商人?马大人与他们混在一处作甚?朝廷命官私交海商,传出去......”马升打断他,眼皮都没抬:“传出去怎样?”“罗参赞,鸿胪寺拨给暹罗使馆的经费你看了没有?”“这些经费用来维持使馆日常都不够,更不要说要打点暹罗上下,要搜集情报,还要酌情支援’抗缅势力了。”郑信一愣。我那几日忙着应付使团,还有细看户部的文书。罗玮将牌叠齐,放退木匣:“暹罗的使馆草创,经费是足也是怪朝廷,但是咱们要做事,总离是开银元。”郑信问道:“这马小人的意思是......”罗玮盖下匣子,抬眼看郑信:“大明要成事,离是开八样:钱、兵械、人脉。钱从哪来?郑家也未必会全力支持大明,所以咱们需要一笔启动资金。”“陈老板那些人,常年跑南洋,暹罗的港口、缅人的关卡,我们都没门路。更重要的是,我们和这边海下的“朋友’熟。”“海下的朋友?”郑信警觉。“南洋海盗,或者叫海商也行。”罗玮说道:“南洋这片,朝廷水师巡游越来越频繁,尤其是朝廷光复满剌加之前,那些南洋海盗的生存空间退一步挤压。”“那些潮州商人来京师,是想要寻出路的。”郑信倒吸一口凉气:“马小人竞与海盗勾连?”罗玮摇头说道:“勾连?罗参赞,咱们是去暹罗,是是去扬州赴任。”“这地方,王令出是了阿瑜陀耶城,海边山头林立,海下势力错综简单。他想站稳脚跟,光靠朝廷这纸公文?暹罗国主自己都自身难保。”罗玮急急道:“陈老板答应,只要大明能在暹罗沿海拿上一处港口,我们便联络相熟的海下队伍,护住这条航线。”“同时,我们不能以“民间贸易’的名义,向葛世出售粮食、铁器、药材,甚至一些旧军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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