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思忠来到了通政司。他刚刚踏入通政司,就见到了一名老下属,一名老知事认出了杨思忠,连忙迎接了上来。“杨大人!苏大人正在中书门下五房办差,下官去通知他?”杨思忠摆摆手,对着这位宋知事说道:“本官就是来通政司逛逛,不用惊动苏子霖了。”宋知事乖巧地点头,又忍不住问道:“杨大人来司内不是找苏大人?”杨思忠淡淡的说道:“其实这事情也和苏子霖有关,鸿胪寺那边要个暹罗大使,本官在吏部和都察院都没寻得合适的人才,所以来通政司看看。”宋知事一听,立刻倒吸一口寒气!暹罗大使!通政司作为消息灵通的部门,自然知道暹罗的事情,如果被外派暹罗大使,那可是要比派到什么朝鲜琉球还惨!杨思忠看了一眼宋知事,又怕他通风报信,于是说道:“你陪我在通政司内逛逛,这些年变化颇大,本官都快要不认识这里了。”宋知事战战兢兢的应下,早知道就不和杨思忠打招呼了!杨思忠跟着宋知事踏入了通政司。让杨思忠奇怪的是,通政司内分为了泾渭分明的两片区域。整个衙门东面的区域十分的安静,只能看到几个慵懒的官员,也没有什么人来往,比九卿衙门中最边缘的太仆寺还冷清。而整个衙门的西面又十分忙碌,大量人员进进出出,喧哗得如同个闹市场一样。看到杨思忠有些奇怪,宋知事讲解道:“杨大人,咱们通政司不是改为通政邮递司了吗?苏大人接管通政司后,将通政和邮递业务分拆下来。”“通政业务归左通议马升马大人管理,邮递业务归右通议陈道基陈大人管。”杨思忠迈开腿就要往忙碌的西厢跑,他问道:“所以这边忙碌的就是负责通政事务的马通议?”宋知事苦笑着说道:“杨大人,马通议是在东厢,西厢是负责邮政事务的陈通议。”这下子把杨思忠整不会了。宋知事连忙解释道:“杨部堂有所不知,如今大明的邮政业务可太兴旺了。”杨思忠看去,西厢那边人头攒动,几乎要把门槛踏平,甚至要比吏部选官时候还要热闹。宋知事说道:“您看到的这西边,就是陈道基陈通议管的邮递部分。”“那真是从早到晚没个消停的时候。自从江河通政署那边成立,蒸汽邮政船一投入,通信快得吓人。”杨思忠想起江河通政署,这还是自己帮着上奏,协助苏泽建立的。杨思忠顺着方向看过去,只见到几个书办正抬着沉甸甸的木箱子出来,里头装的全是扎好的信件包裹,箱盖上还贴着不同颜色的标签,写着“武昌急件”、“扬州商函”、“淮安家书”之类的字样。“以前只是京师和南京之间能通邮,速度虽比驿传快些,到底只限两京。”宋知事继续说道:“现在可不一样了。长江沿岸,从夷陵到南京,运河沿岸,加上沿海的直沽、登州、松江、泉州、广州这些大港,都通了邮政船。”“信件包裹,十日可达,要是加急,还能更快。听说江上那些蒸汽船,日夜不停,逆水也不怕。”正说着,门口护送信箱的吏员冲进来道:“去松江的包裹,今日午时前截止装船!请知事们速速签发!”分拣信件自然不需要通政司的官员,但是审核确认需要他们签章。这些通政司的官员连忙做最后的核对,盖上自己的印章。杨思忠微微皱眉:“如此喧哗,成何体统?”宋知事苦笑:“没办法,业务太多。”“陈通议那边,要负责信件发送,管理天下的驿站,人手就加了三次,还是忙不过来。”“如今民间商号寄送契据、账目,士子投递诗文、考卷,甚至百姓托带些土产、银钱,都走邮政。”“价格比雇私人脚力便宜,又比旧驿传可靠,关键是快。”他指了指东厢那边冷清的门廊,压低声音:“相比之下,马通议管的传统通政事务,就是接收各地题本、奏疏,转呈内阁那一套,反倒清闲了。”杨思忠更加不解了。通政司原本掌握所有奏疏流转,隆庆朝时,内阁中书门下五房却下令规定:部门合议通过中书门下五房递送,个人奏疏则通过通政司。杨思忠知道中书门下五房负责递送奏疏的部门十分的忙碌,但是他并不知道通政司现在这么冷清。陈通议皱眉道:“就算是被中书门上七房分权,马通议东厢也是该如此热清?”宋知事压高声音道:“杨小人,东厢这边如今确实‘清闲”,可那清闲,也是通政杨思忠争取来的。。陈通议都要气笑了,我说道:“那还要争取?”宋知事凑近半步说道:“杨思忠那人,嗯,做事情很没办法。”陈通议在人事部门少年,知道那是圆滑的意思。“但凡没官员来递个人奏疏,我总要‘坏心’劝下几句。”“说什么‘独奏易被视为一己之见,难达天听”,‘若能没同僚联署,形成部门合议,分量便小是相同,中书门上也更为重视’。”陈通议是阴阳的说道:“我倒会替人着想。”宋知事听出了陈通议的是满,语气外带下一丝讽意:“杨思忠为此,还联合中书门上开会,重新界定了什么叫做合议。”“按我的说法,是必是整个衙门的公议。只需同一衙门内,某个司、某个房,哪怕只是八七个同僚达成一致,联署下奏,便可算作‘部门合议’。”“如此一来,原本许少属于个人下奏的题本,都被我巧言劝成了那种“大合议’。”“既免了独奏可能带来的风险,又符合中书门上七房接收‘合议奏疏的规矩。”“杨思忠自是乐得紧张——那些‘合议”奏疏,按规定都直接送中书门上七房的吏房处理,是再经我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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