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换算成正常三维空间,大约一百二十光年至四千光年之间。”
“误差很大,因为导管内部空间尺度处于非欧式折叠状态。”
老迈克听完,脸更黑了。
“意思就是,前面很远,也可能近得要命?”
马兆点头。
“可以这么理解。”
“我们现在像一粒尘埃,被卷进一台死了几百万年的天体级量子计算机内部。”
“外部距离没有意义。”
“真正决定我们位置的,是数据流经过了多少个运算节点。”
周喆直终于开口。
“能回信吗?”
这句话落下,所有科研人员同时抬头。
能不能回信,是现在最关键的问题。
如果不能回信,这条中文警告就只是一个吓人的幽灵。
如果能回信,那事情就变了。
前方可能有一个活着的意识。
一个知道地球中文、知道他们会来、还在试图阻止他们继续前进的意识。
陈博把一组参数推上主屏。
“能回。”
“但风险很高。”
“对方使用的是低频无线电标准波段,可这里电磁波无法自由传播。”
“它不是直接发电磁信号。”
“它是把无线电编码,刻进高密度量子信息流的熵涨落里。”
“我们如果按同样方式回信,必须在太阳之光号四级外壳的屏蔽场上开一个毫秒级信息孔。”
老迈克脸一垮。
“又开洞?”
“上次开洞差点把高维炸弹塞进地球嘴里,这回还开?”
刘培强的声音从太阳之光号传来,依旧稳。
“不开也得开。”
“导管流速正在增加。”
“我们正在被神经主干网络继续吸进去。”
“再往前四个拓扑节点,太阳之光号的四级外壳会进入被动重同步区。”
“到时候外壳可能会被这个大脑当成可修复组织的一部分,强行接入它的计算网络。”
大厅里气氛更沉。
这不是撞墙。
是被一颗太阳系大小的大脑,拖进脑沟里当神经元用。
马兆看向周喆直。
“建议回复。”
“内容必须短。”
“不要暴露内部文明规模。”
“不要提地球具体情况。”
“只问三个问题。”
周喆直点头。
“说。”
马兆在主屏上列出三行字。
【你是谁?】
【逻辑死锁是什么?】
【如何离开?】
老迈克看着这三行字,忍不住嘀咕。
“跟鬼聊天就问这么三句?”
图恒宇冷声道:
“不然你还想问它吃了吗?”
老迈克噎了一下。
“你这小子现在说话越来越损了。”
图恒宇没理老迈克。
周喆直看了一眼刘培强所在频道。
“太阳之光号准备信息孔。”
刘培强回复很快。
“收到。”
下一秒。
太阳之光号外壳前端,那层幽蓝伪装场中出现一个极细小的相位缺口。
缺口只维持零点七毫秒。
一段被编码成熵涨落的中文信息,被轻轻塞进了流动的量子信息海。
然后缺口关闭。
整个过程没有任何光亮。
没有冲击波。
没有警报。
可每个人都知道,他们刚刚在一颗死去几百万年的古神大脑里,敲了一下门。
等待很短。
短得不像星际通讯。
三秒后。
主屏再次亮起。
这一次,文字不是一行。
而是一段。
【不要使用外壳反射。】
【它会把反射当成健康组织。】
【不要继续顺流。】
【主干尽头是归零回路。】
【进去之后,你们会被拆成可计算单元。】
【我是谁不重要。】
【如果你们还保留二十一世纪华夏军方语义习惯,请回答一句暗号。】
老迈克愣住。
“暗号?”
周喆直的眼神变了。
二十一世纪华夏军方语义习惯。
这句话太具体了。
具体到像是某个老熟人站在对面问他们口令。
马兆没有立刻回应,而是调出语言统计模型。
“对方在验证我们。”
“它不确认我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