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只手横扫过恒星风捕获列阵,直接剥离了核心区域的十二组夸克级微观雕刻光栅。
一切动作流畅到令人战栗。
没有任何多余的停顿,没有任何犹豫,就好像来之前就已经把货物清单列好了一样。
三只力场巨手拖曳着这些庞大到没边的工业设备,缓缓退回太阳之光号后方那层不可观测的拓扑场域中。
消失不见。
干干净净。
就像从来没有人来过。
议会大厅内,几名碳基生物代表的神经元突触产生了剧烈放电。
他们试图发送抗议的加密频段。
“切断他们的通讯权限。”
最高议长格鲁当场下达指令。
格鲁这个生物长得跟人类完全不搭边。
它的大脑占据了躯体百分之八十的体积,包裹在透明维生液中的巨大脑回路上,蓝色的生物电火花正在以超越极限的频率跳动。
通讯权限切断的瞬间,那几名碳基代表被强制陷入物理静默。
想说的话,全堵在喉咙里了。
“议长阁下。”
一名纯能量体议员投射出光谱波动,语气里带着压不住的愤怒。
“我们就这么任由他们剥夺了第七星门的工业核心?这也太憋屈了。”
格鲁的透明脑膜微微起伏了一下。
没有回应愤怒,也没有安抚情绪。
它调出了一份绝密加密文档的底层日志。
“八万七千个公转周期前。”
格鲁的声波经过翻译器传出来,没有任何情绪起伏。
“我的母星在银河内圈边缘,探测到一次空间曲率的异常平整。”
全息屏幕中央的画面被替换了。
一段古老的、严重受损的雷达光学还原数据出现在所有议员面前。
画面里是一艘飞船。
长达十公里。
通体纯白。
乌诺比斯环构型。
它的周围不存在任何三维物理实体,只有绝对的高维场域。
画面只持续了零点零二秒。
然后就没了。
不是画面没了。
是格鲁母星文明部署在那片星域的三十万艘战舰、三百多颗资源行星,在没有任何武器接触的情况下——降维崩解。
全部。
一个不剩。
议会大厅里安静得能听见维生液循环泵的嗡鸣声。
格鲁盯紧了在座的所有议员文明代表。
“那艘飞船的微观原子响应张量,空间排斥力场的频段,以及绝对无视交流的姿态。”
它一字一顿。
“与此刻停在我们主泊位上的存在,完全一致。”
大厅内的数据交换流陷入了彻底的停滞。
没有人再提抗议的事了。
“高维的存在不屑于伪装,更不需要解释。”
格鲁的生物电火花趋于平稳。
“他们取走物资,是因为那些东西刚好有用。”
“仅此而已。”
“收起你们低维度的试探逻辑。”
格鲁的声波压到了最低频段。
“任何主动的雷达波束,都将被视为对更高法则的挑衅。”
指令通过城邦主控网络,直接下达到第七星门的所有区域。
“划定主航道一百个天文单位为绝对禁区。”
“关闭对该区域的全部探测阵列。”
“调配第五、第六星门的资源,源源不断地送入主泊位边缘的投放区。”
格鲁最后说了两个字。
“供奉他们。”
……
地球。
联合政府地下指挥大厅。
图恒宇从脑机同步池内切断浅层连接。
“全部目标捕获完成。”
他的语速很快。
“引力波干涉阵列已关闭。”
马兆的全息投影站在moSS主控柱旁边,代码流构成的数字躯体稳定无波。
“外部雷达照射源归零。”
他报出数据。
“猎户座城邦联合已主动屏蔽所有对我方的探测行为,并且在引力影响圈外围设立了物资抛投锚点。”
老迈克盯着库存数据表上跳跃的数字,眼珠子快黏在屏幕上了。
精炼轴组。
记忆金属。
夸克级光栅。
这几样东西足以填平地球在基础重工业上的最后几道鸿沟。
老迈克抹了一把脸,粗糙的掌心刮过脸颊,发出“唰”的一声。
“真就把我们当神仙供起来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种很复杂的东西。
“闭锁行星偏导场。”
周喆直的声音从主位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