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文明来说,这是好几代人的光阴。
但对于他来说,只是眨眨眼的事。
等得起。
不过话说回来。
他之所以能压住这股冲动,不是因为他有多冷静。
而是因为吞星说的每一条理由都踩在了点子上。
塔洛斯的高维雷达覆盖网虽然在这片区域没有节点,但那是常态扫描。
他要是在这儿动用引力权柄,释放出来的高维波动就像是在黑夜里放了一颗信号弹。
谁看不见?
等。
等三百年。
等那个维度锁自己碎掉。
太空深处。
流浪地球在太阳之光号的牵引下,顶着那层曲率泡,稳稳切入了第七星门的主泊位。
从净空区两侧那些护卫军战列舰的光学望远镜里看出去。
这颗行星的画面,足以让任何一个船员的心理防线当场碎掉。
幽紫色的四级文明外壳横在最前面。
后面拖着一整颗蓝色的岩石星球。
星球表面一万两千座行星发动机的蓝色尾焰在曲率泡内部微微跳动。
那种光的波长。
那种力场的质感。
那种完全超出他们仪器分析上限的微观原子响应——
所有的一切都在告诉他们同一件事。
别问。
别碰。
别动。
数以万计的异星种族,通过各自舰船上的观测设备,死死盯着这颗包裹在不可名状力场中的行星。
没有一个文明敢发出询问。
没有一艘引导船敢靠近一百万公里的警戒线。
安静。
死一般的安静。
在极度的信息不对等与对未知的恐惧中。
猎户座自由星际城邦联合,迎来了他们文明历史上最沉重的一位“客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