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兴的房里要一碗热粥,喝完就跑到院子里,蹲在地上堆雪人。他的手太小,雪球总是滚不圆,他就用脚踹,踹得雪沫子飞溅。林香帮他把雪球拍圆,寒春找来两根树枝做手臂,运费业贡献了自己的围巾给雪人围上。演验退后几步,看着那个雪人,满意地点头:“像!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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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镜武问他:“像什么?”
演验说:“像我爹。我爹就是这样的。”
众人沉默了。运费业张了张嘴,想问“你爹是什么样”,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耀华兴轻轻拍了拍演验的头:“你爹……很高,很瘦,走路有点瘸,是不是?”
演验使劲点头:“对!阿姨你见过我爹!”
耀华兴的眼泪差点掉下来,但她忍住了。她笑了笑:“见过。你爹……挺厉害的。”
演验又问:“那我爹什么时候来接我?”
耀华兴说:“快了。再过几天,他就来接你了。”
演验嗯了一声,低头继续堆雪人。
二月二十日清晨,演凌来到南桂城北门外。他没有靠近城墙,只是远远地站着。他身上裹着白布,几乎与雪地融为一体。他望着那座城池,望着城墙上那些巡逻的士兵,望着那扇紧闭的城门。他的儿子在里面。他不敢进去,因为他知道,他一进去就会被抓。他只能等,等儿子出来。
天亮了,城门开了一条缝。演验从里面跑出来,身后跟着耀华兴、林香、寒春、运费业、红镜武、赵柳、心氏。演验跑得很慢,因为雪太深了,他摔了一跤,爬起来继续跑。跑到演凌面前,他扑上去,抱住他的腿。
“爹!爹!你怎么才来?我等你等了好久!”
演凌蹲下来,抱住儿子。他的手在发抖,眼泪流了下来。他抬头看着那些人——耀华兴、林香、寒春、运费业、红镜武、赵柳、心氏。他们就站在那里,看着他和儿子,没有人动,没有人说话。
演凌站起来,把儿子扛在肩上,转身就走。他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来。他没有回头,只是站在那里,像一尊石像。耀华兴看着他的背影,忽然开口:“演凌,验儿是个好孩子,别让他走上你的路。”
演凌的肩膀在发抖。他没有回答,只是扛着儿子,走进风雪里。演验趴在父亲肩上,回头看着那些人,使劲挥手:“阿姨再见!姐姐再见!叔叔再见!”
耀华兴也挥手:“再见。”
林香哭着说:“再见,验儿。”
运费业梗着脖子,没有挥手。他的眼睛红了,但没有哭。
演凌走远了。白茫茫的雪地上,只剩下两行脚印,一大一小,延伸到天际。风从北方吹来,卷起地上的雪粒,打在脸上,生疼。南桂城的城墙上,灯笼一盏接一盏地亮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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