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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5章 雪橇落地(80)(2/4)

头发用一根木簪子挽着。桌上的油灯跳动着,在她脸上投下忽明忽暗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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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冰齐双抬起头,看着演凌,没有说话。

    演凌低下头,不敢看她。他的左腿上缠着绷带,绷带上渗着血,衣服破了好几个洞,脸上还有新添的伤。他的嘴唇发紫,眼窝深陷,整个人像一只丧家之犬。

    “回来了?”冰齐双开口,声音平淡,听不出喜怒。

    演凌点头:“嗯。”

    冰齐双放下碗,站起来,走到墙边,拿起那根粗大的木棍。演凌的脸白了,他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但退到了墙边,无路可退。演丰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嘴角带着一丝幸灾乐祸的笑。

    冰齐双举起木棍,一棍打在演凌的背上。

    “啪!”

    演凌闷哼一声,咬着牙,没有叫出来。

    “第几次了?”冰齐双问。

    演凌低着头:“十三……十三次。”

    “十三次!”冰齐双又是一棍,“你去了十三次!被抓了五次!被鱼咬了四次!被泥石流冲了一次!被滚石砸了一次!被捕兽夹咬了一次!你还有脸回来?”

    演凌缩着脖子,不敢说话。

    演丰在旁边笑道:“嫂子,别打太狠,打坏了就不值钱了。”

    冰齐双瞪了他一眼:“你闭嘴!你带他去,也没抓到人,还好意思说?”

    演丰讪讪闭嘴。

    冰齐双又举起木棍,打了演凌几下。演凌咬着牙,一声不吭。他的背火辣辣地疼,但他不敢躲,也不敢叫。他知道夫人是在发泄,发泄这大半年来积攒的怨气。他理解,因为他自己也有怨气。怨自己无能,怨自己倒霉,怨老天不公。

    冰齐双打累了,把木棍往地上一扔,坐回椅子上,端起那碗汤,喝了一口。

    “吃饭了吗?”她问。

    演凌摇头。

    冰齐双指了指厨房:“锅里有粥,自己去盛。”

    演凌愣了一下,抬头看着夫人。她的脸上没有笑容,但也没有愤怒,只是平淡,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演凌的眼眶红了,他转身走进厨房,盛了一碗粥,端出来,坐在桌边,慢慢地喝着。粥是热的,米粒熬得稀烂,喝下去胃里暖暖的。他的眼泪掉进碗里,和粥混在一起,咸咸的。

    演丰也盛了一碗,坐在对面,喝了一口,笑道:“嫂子,你这粥熬得不错。”

    冰齐双没有理他。

    演丰也不在意,自顾自地喝着。喝完一碗,又盛了一碗。他喝得很快,呼噜呼噜的,像几天没吃饭一样。演凌喝得慢,一小口一小口地抿着,像是在品味什么珍贵的东西。

    窗外,雪越下越大。院子里已经积了厚厚一层,白茫茫的。那棵老槐树的枝条上挂满了雪,在风中轻轻摇晃。

    公元八年十一月二十六日清晨,南桂城。

    天色微明,但太阳始终没有露面。天空灰蒙蒙的,云层压得很低,像一块冰冷的铁板扣在头顶。气温零下十五摄氏度,湿度百分之五十八,北风呼啸,卷起地上的积雪,打在脸上像刀割。这是入冬以来最冷的一天——呼出的白气在眼前凝结成雾,很快被风吹散;手指暴露在空气中不到片刻就冻得发红发紫。

    太医馆后院的凉亭里,八个人裹着厚厚的棉衣,缩在一起。

    三公子运费业穿着一件新做的棉袍,外面还套了一件皮坎肩,脖子上围着一条狐狸毛围巾,头上戴着一顶毡帽,只露出一双眼睛。他蹲在炭盆旁边,双手伸到火上面,烤着火。

    耀华兴坐在他旁边,穿着一件淡紫色的棉袄,围着一条白色的兔毛围巾,双手拢在袖子里。她的脸冻得通红,鼻尖也红了,像一只小兔子。

    葡萄氏-寒春和妹妹林香挤在一起,两人都穿着厚厚的棉衣,外面还裹着一条毯子。林香的脚踝还肿着,不能走路,坐在轮椅上,腿上盖着一条棉被。

    公子田训坐在石凳上,穿着一件月白色的棉袍,外面套了一件黑色的大氅。他的手腕上还缠着绷带,不能用力,但他还是捧着一杯热茶,慢慢地喝着。

    红镜武靠在柱子上,头上还缠着绷带,脸色苍白,但烧已经退了。他穿着一件青色的棉袄,围着一条灰色的围巾,看起来比前几天精神多了。

    红镜氏坐在哥哥旁边,穿着一件素色的棉衣,围着一条蓝色的围巾。她的手臂上还缠着绷带,但无痛症让她感觉不到疼,她只是静静地看着院子里的雪。

    赵柳站在门口,手里握着短刀,目光警惕地看着外面。她穿着一身黑色的劲装,外面套了一件皮甲,英气逼人。手臂上的伤口已经拆线了,但还不能用力。

    心氏坐在栏杆上,背靠柱子,闭着眼睛。她穿着一身淡蓝色的棉衣,围着一条白色的围巾,整个人清冷如冰。她的雪橇靠在墙边,铁制板面上还有几道划痕,那是上次滑雪时留下的。

    “好冷啊。”运费业打了个哆嗦,“这天怎么这么冷?昨天还没这么冷呢。”

    公子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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