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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凌点头:“我摸清楚了一些。他们每天上午会去太医馆后院聊天,下午会去城东吃冰粉,偶尔会去温春河玩水……”
演丰摆手:“不够!远远不够!你知道他们睡觉的时候头朝哪边吗?你知道他们上厕所的时候习惯用左手还是右手吗?你知道他们害怕什么动物吗?你知道他们喜欢什么颜色吗?”
演凌愣住了。他从来没想过这些。
演丰得意地说:“我当年抓单族人的时候,连他们穿什么颜色的内衣都摸清楚了。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你连对方穿什么颜色的内衣都不知道,怎么抓?”
演凌佩服得五体投地:“四叔,您太厉害了!那您当年抓了多少单族人?”
演丰仰起头,眼中闪着得意的光:“不多,也就几十个吧。河北区的、河南区的、湖北区的,都抓过。最厉害的一次,一个人抓了三个,一天之内!”
两个徒弟在后面连连点头,一脸崇拜。
演凌的眼睛都亮了:“四叔,您太厉害了!那您教教我,怎么才能一次抓三个?”
演丰清了清嗓子,开始吹嘘他的“辉煌战绩”。
“那是在河北区,我一个人潜入一个村子。那三个单族人正在院子里吃饭,我翻墙进去,一刀一个,全放倒了。然后用绳子一捆,扛起来就跑。从进村到出村,不到一刻钟!”
演凌听得入迷:“那他们没反抗吗?”
“反抗?”演丰冷笑,“他们连我人都没看到,怎么反抗?我这叫神出鬼没!”
演凌连连点头,心中对四叔的崇拜又多了几分。
他不知道的是,演丰说的这些,全都是编的。他年轻时确实当过刺客,但没抓过几个单族人,更别说一次抓三个了。那些“辉煌战绩”,都是他这些年吹牛吹出来的。但他的演技太好了,好到演凌完全看不出来。
演凌跟着演丰,沿着官道向南走去。太阳渐渐升高,雾气散去,路两旁的田野里,稻子已经收割完了,只剩下光秃秃的稻茬。远处有几棵柿子树,红彤彤的柿子挂在枝头,像一盏盏小灯笼。
演凌一瘸一拐地走着,左腿每走一步都疼得钻心。但他咬着牙,一声不吭。他不想在四叔面前丢脸。演丰走得不快,但也不慢。他一边走一边继续吹嘘他的“经验”。
“小子,你要记住,抓单族人,最重要的是选对时机。白天不行,他们人多;晚上不行,他们关门。最好的时机是清晨,他们刚睡醒,脑子还不清醒,反应也慢。这时候动手,十拿九稳。”
演凌问:“那他们要是醒了怎么办?”
演丰摆手:“醒了也不怕。你手里有刀,他们手里没刀。你一个人,他们几个人?你一刀一个,他们敢上来?”
演凌想了想,觉得有道理。
“还有一个要点,”演丰竖起两根手指,“要选软柿子捏。别去招惹那个心氏,她厉害。选那个三公子运费业,他贪吃贪睡,最好抓。”
演凌点头:“我试过抓他好几次,但每次都被他跑了。”
演丰冷笑:“那是你方法不对。抓他,不能用蛮力,要用脑子。他贪吃,你就用吃的引他。他贪睡,你就趁他睡觉的时候下手。你非要跟他硬碰硬,不失败才怪。”
演凌恍然大悟:“原来如此!四叔,您真是太厉害了!”
演丰得意地笑了。
两人又走了一段路,演丰忽然停下,指着远处的一座城池:“那就是南桂城?”
演凌点头:“对,那就是南桂城。”
演丰眯着眼看了看,嘴角露出一丝自信的笑:“等着,四叔带你进去,抓几个人出来。”
公元八年十月十四日清晨,湖北区南桂城。
天色微明,晨雾如纱,笼罩着这座刚刚苏醒的城池。气温九摄氏度,湿度百分之四十二,清冷清冷的,让人忍不住缩脖子。这是深秋时节典型的早晨——冷,但不刺骨;干,但不燥。天空中飘着几朵白云,在晨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轻盈。树叶已经黄了大半,风一吹,簌簌落下,在地上铺了厚厚一层。
太医馆后院的病房里,八个人正围坐在一张大圆桌旁,吃早饭。
三公子运费业坐在主位,面前摆着三碗英州烧鹅、两碗冰粉、一笼包子、一碟酱菜、一碗白粥。他左手拿着一只烧鹅腿,右手拿着一个包子,左边咬一口,右边咬一口,吃得满嘴流油。
耀华兴坐在他旁边,面前摆着一碗白粥、一碟酱菜、一个馒头。她吃得不多,但很精致,每一口都慢慢嚼,细细品。
葡萄氏-寒春和妹妹林香坐在一起,两人面前各摆着一碗小米粥、一个鸡蛋、一小碟咸菜。寒春把鸡蛋剥好,递给林香,林香接过来,小口小口地吃着。
公子田训坐在桌子的另一边,面前摆着一碗豆浆、两根油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