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花!别跑!”
另一条身上有花纹的鱼在他腿边绕来绕去,就是不让他摸。
运费业追了半天,终于摸到了,得意洋洋:“摸到了摸到了!”
耀华兴和葡萄姐妹也下水了。她们穿着轻薄的秋衫,虽然湿了有些透,但反正都是女子,也无所谓。她们不像运费业那么疯,只是站在浅水区,让鱼在腿边游来游去。
公子田训和红镜武也下了水。红镜武一进水就哇哇大叫:“凉快!凉快!我伟大的先知跟鱼群有心灵感应!”
一条鱼从他身边游过,他伸手去摸,鱼一甩尾巴,溅了他一脸水。
众人哈哈大笑。
赵柳这次也下水了。她游泳技术进步神速,已经能从河这边游到河那边了。她小心翼翼地游着,眼睛警惕地盯着周围的鱼,但那些鱼只是好奇地围着她转,并不咬她。
心氏依旧没有下水。她坐在岸边的柳树下,闭着眼睛,似睡非睡。但她的耳朵一直在动,听着周围的一切动静。
红镜氏蹲在岸边,好奇地看着河里的鱼。她不敢下水,但看着大家玩得开心,她也高兴。
玩了一会儿,运费业忽然说:“光这么玩没意思,我们来比赛吧!”
耀华兴问:“比什么?”
运费业想了想,说:“斗水!比憋气,比躲鱼,比谁先投降!”
葡萄氏-林香好奇地问:“怎么比?”
运费业开始讲解规则:“第一轮,比憋气。所有人潜入水中,看谁憋得最久。第二轮,比躲鱼。我在水里追你们,谁先被我抓到,谁就输。第三轮,比谁先投降。谁先喊‘我投降’,谁就输。最后赢的人,请大家吃冰粉!”
红镜武举手:“我伟大的先知预判,我一定会赢!”
赵柳翻了个白眼:“你那破先知,每次都说自己赢,每次都是倒数第一。”
红镜武讪讪道:“这次不一样……”
众人笑着,开始第一轮比赛。
第一轮:憋气。八个人站在齐胸深的水里,深吸一口气,然后一起潜入水中。运费业憋得最久,足足憋了一分半钟,才浮出水面。耀华兴和葡萄姐妹憋了一分钟左右,公子田训憋了一分零几秒,红镜武憋了不到半分钟就冒出来了,赵柳憋了一分十几秒。红镜氏不会游泳,没有参加。心氏坐在岸上,也没有参加。
第一轮,运费业胜。
第二轮:躲鱼。运费业当“鱼”,其他人在水里跑,被他追到就算输。运费业虽然贪吃贪睡,但在水里却灵活得像条泥鳅。他左扑右窜,很快就把耀华兴、葡萄姐妹、公子田训、红镜武、赵柳一个个抓到了。红镜武被抓的时候,还大喊:“我伟大的先知是故意让他的!”
众人哈哈大笑。
第二轮,运费业又胜。
第三轮:谁先投降。八个人站成一圈,互相看着,谁也不说话。运费业瞪着耀华兴,耀华兴瞪着葡萄氏-寒春,寒春瞪着林香,林香瞪着公子田训,公子田训瞪着红镜武,红镜武瞪着赵柳,赵柳瞪着运费业。谁都不肯先开口。
过了好一会儿,红镜武忍不住了:“我投降!我投降!我伟大的先知受不了了!”
众人哈哈大笑。红镜武第一个投降。接着是耀华兴,她说:“我也投降,太累了。”然后是葡萄姐妹,然后是公子田训,然后是赵柳。最后,只剩下运费业一个人还站在那里,得意洋洋。
“哈哈哈!我赢了!我赢了!”他欢呼着,在水里翻了个跟头。
耀华兴笑着说:“行行行,你赢了。回去请你吃冰粉。”
运费业得意道:“不是一碗,是十碗!”
众人笑着,上了岸。
温春河对岸的树林里,一个人影趴在灌木丛后面,透过树叶的缝隙,死死盯着河里那些嬉戏的人。
刺客演凌。
他又来了。第十一次。
自从上次被公子田训用计骗走,他就一直在准备。他知道那些人不会轻易出城,知道他们会来河边玩水。所以他提前三天就潜伏在这里,观察他们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习惯,每一个弱点。
他看到了他们在水里嬉戏,看到了他们比赛憋气、躲鱼、投降,看到了他们笑得那么开心。他的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有恨,有怒,还有一丝说不清的羡慕。
他也想这样无忧无虑地玩水,也想有朋友陪着笑,也想有人请他吃冰粉。但他没有。他只有夫人冰齐双,只有那根木棍,只有那永远还不完的债。
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然后睁开。眼中重新燃起冷光。
他拿出一本小本子,开始记录——
“他们每周都会来河边一次。通常是上午,玩到中午才回去。”
“三公子运费业水性最好,反应最快。要抓他,必须在岸上。”
“心氏不下水。她总在岸边守着。要动手,必须先解决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