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脑中一片空白。怎么会这样?他花了三天三夜设的陷阱,一个都没有触发。他们到底是怎么发现的?
他不知道的是,从昨天开始,葡萄氏-红门就已经注意到了那些异常。那棵老槐树下的泥土被动过,冰粉铺子门槛下面有细线,太医馆后院的墙头多了绳索。他没有拆掉那些陷阱,只是让人在每个陷阱旁边做了标记。然后他告诉那些人,走哪条路,避开哪里。
演凌趴在墙头上,一动不动,像一具尸体。
八月十四日傍晚,太阳快要落山了。演凌从墙头上滑下来,瘫坐在地上。他失败了。又失败了。他花了三天三夜设的陷阱,一个都没有触发。他已经没有力气再挖新的坑了,没有材料再做新的机关了。他什么都没有了。
他坐在地上,看着渐渐暗下来的天空,忽然想起了一个地方——太医馆后院的那条小路。那是他们每天傍晚散步的必经之路。他最后一次来这里的时候,在那条路上放了一个捕兽夹。那是他最后剩下的一个陷阱,他几乎忘了它的存在。
演凌挣扎着站起来,踉踉跄跄地向太医馆走去。天色已经暗了,街上没有人。他走到那条小路上,蹲下来,检查那个捕兽夹。还在,没有被发现。他退到暗处,躲在一棵大树后面,等着。等了很久,久到他几乎要放弃了。
然后他听到了脚步声。
是两个人。葡萄氏-寒春和妹妹林香。她们手挽着手,慢慢地走过来,低声说着什么。演凌屏住呼吸,死死盯着那个捕兽夹的位置。五步,四步,三步,两步——
“咔嚓!”
捕兽夹猛地合上,咬住了林香的脚踝。她惨叫一声,摔倒在地。寒春惊呼,蹲下来查看妹妹的伤口。捕兽夹的牙齿深深嵌进肉里,血涌出来,染红了鞋袜。林香疼得直哭,寒春急得眼泪也流了下来,她试图掰开那个夹子,但夹得太紧,根本掰不动。
演凌从树后冲出来,扑向那两个人。寒春抬头看到他,尖叫起来。演凌伸出手,想要抓住林香——
然后他停住了。
他看到林香脚上的血,看到她疼得扭曲的脸,看到她姐姐拼命护着她的样子。他想起自己设这个陷阱的时候,想的是抓他们,换赏钱。但现在,他看着那些血,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感觉。
他蹲下来,掰开那个捕兽夹。夹子很紧,他用了很大的力气,手指都被夹破了。但他没有停。夹子终于松开了,林香的脚踝上留下两排深深的牙印,血还在流。
寒春抱着妹妹,惊恐地看着他。演凌站起来,退后两步,看着她们,沉默了一会儿,转身就跑。
身后,寒春的喊声在夜空中回荡:“来人啊!刺客!刺客!”
演凌跑得飞快,消失在黑暗中。
远处,脚步声越来越近。巡逻的士兵冲过来,围住了那对姐妹。葡萄氏-红门也来了,他蹲下来查看林香的伤口,皱起眉头。
“捕兽夹。”他低声说,然后抬头看着演凌消失的方向,沉默了一会儿,“传令下去,全城搜捕。他受了伤,跑不远。”
士兵们领命而去。红门站起来,看着黑暗中那条空荡荡的小路,久久无言。
八月十六日清晨,南桂城太医馆。
阳光透过窗棂洒进前厅,在地砖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气温三十二摄氏度,湿度百分之六十三,比起前几日算是凉快了些。几只麻雀在屋檐下叽叽喳喳地叫着,给这个闷热的早晨添了几分生气。
三公子运费业躺在竹椅上,翘着二郎腿,手里拿着一只烧鹅腿,啃得满嘴流油。他的心情不错——昨天红镜武请客吃冰粉,今天耀华兴说要带新口味的点心,日子美滋滋。他咽下一口烧鹅,看了看空荡荡的凉亭,随口说:“寒春和林香呢?这两天怎么没见她们?”
耀华兴坐在旁边,手里捧着一杯凉茶,想了想说:“可能回家了吧。她们不是经常回娘家住几天吗?”
运费业点点头,没再追问。
公子田训坐在桌前,手里拿着一本书,但目光却飘向窗外,眉头微皱。他总觉得哪里不对,但又说不上来。葡萄氏-寒春和林香虽然偶尔会回娘家,但从来不会不打招呼就走。她们每次离开都会说一声,最晚第二天就会回来。这都两天了,一点消息都没有。
红镜武盘腿坐在石头上,闭着眼睛,嘴里念念有词。赵柳瞥了他一眼:“你那破先知又接收到什么天机了?”
红镜武睁开眼睛,一本正经地说:“我伟大的先知感应到,有大事要发生!”
赵柳翻了个白眼:“你天天都有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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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镜武讪讪道:“这次是真的……”
红镜氏安静地坐在哥哥身旁,手里拿着一块手帕,慢慢地叠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