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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章 逃出生天(64)(3/3)

,从来就没准过。”

    众人笑着,继续往前走。

    拐过一个街角,运费业忽然停住了。他手里的糖葫芦掉在地上,滚了几圈,沾满了灰尘。他的脸一下子白了,嘴张着,却发不出声音。众人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街对面,一个浑身缠着绷带、满身伤痕的人正站在那里,死死盯着他们。

    刺客演凌。

    耀华兴的尖叫声划破了午后的宁静。

    南桂城主街上,空气仿佛凝固了。

    九个人站在街这边,刺客演凌站在街那边。中间隔着十几步的距离,石板路被太阳晒得发烫,热浪在两人之间翻滚。街上其他行人早就吓得四散奔逃,商铺的门砰砰砰地关上,窗户哗啦啦地落下木板。转眼间,整条街就只剩下他们十个人。

    三公子运费业手里的糖葫芦掉在地上,滚了几圈,沾满了灰尘。他的脸白得像纸,嘴张着,却发不出声音。他想跑,但腿不听使唤,像钉在地上一样。他想喊,但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只能发出嘶哑的气流声。

    耀华兴第一个反应过来。她一把拉住运费业,把他往后拽:“快跑!”

    演凌动了。他没有冲向运费业,而是慢慢地、一步一步地向他们走来。他的脚步很轻,很稳,像是在散步。但那种压迫感,比狂奔更可怕。他浑身缠着绷带,有些绷带已经被血浸透了,变成了暗褐色。他的脸被晒得通红,嘴唇干裂,眼窝深陷,颧骨突出,整个人瘦了一圈,像一具会行走的骷髅。但他的眼睛是亮的,闪着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光。

    “你知道我为了逃出去抓你们,有多难吗?”他开口了,声音沙哑得像破锣,但每个字都清晰得像刻在石板上。

    众人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

    演凌继续往前走,声音越来越高:“我被关了五天。五天!我撬锁,撬不开。我挖墙,挖不通。我从地下三层跑到地下二层,从地下二层跑到地下一层。我跑了五天,跑了五天!你们知道地下三层的迷宫有多大吗?你们知道我跑了多少冤枉路吗?”

    他又走了一步,声音近乎嘶吼:“我跑出来之后,又被几百个士兵围住,又被抓回去。我又跑,又逃,又钻排水沟。你们知道我这一身伤是怎么来的吗?是你们!都是为了抓你们!”

    运费业咽了口唾沫,小声说:“那……那你别抓我们不就行了……”

    演凌愣住了。他张了张嘴,想反驳,却不知道该说什么。他站在那里,像一尊石像,一动不动。众人趁机转身就跑。

    演凌回过神来,拔腿就追。

    九个人在前面跑,演凌在后面追。运费业跑得最快,他虽然贪吃贪睡,但逃命的时候一点都不含糊。耀华兴拉着葡萄姐妹跑,公子田训护着红镜兄妹跑,赵柳断后,心氏在最前面开路。演凌跑得也不慢,他虽然浑身是伤,但那股拼命的劲头,让他跑得比平时还快。

    他追过一条街,又追过一条巷。他追过布店,追过粮铺,追过茶馆。他追得那些人鸡飞狗跳,追得那些摊贩抱头鼠窜。但他就是抓不到。每次他快要追上的时候,心氏就会突然出现,用雪橇棍挡住他的路。每次他想要拐弯抄近道的时候,赵柳就会从侧面冲出来,用短刀逼退他。

    演凌气喘吁吁,浑身是汗,绷带都湿透了。他的伤口又开始流血,每跑一步都疼得钻心。但他没有停。他咬着牙,追着,跑着,追着,跑着。他跑过南城,跑过北城,跑过东城,跑过西城。他跑遍了整个南桂城,从正午跑到傍晚。

    太阳快要落山了,夕阳如血,把整个城池染成一片暗红。演凌终于跑不动了。他扶着墙,大口喘气,看着那些人消失在街角。他累得连站都站不稳,腿一软,瘫坐在地上。他低头看着自己——浑身是血,浑身是伤,绷带散开了,衣服破得不成样子。他像一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鬼。

    “又……又没抓到……”他喃喃道,声音沙哑得像破锣。

    远处,夕阳渐渐沉入地平线,暮色四合。演凌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像一尊石像。

    ——未完待续,请等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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