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凌的脸色变了。他下意识地去拔刀,但红门比他更快。红门吹了一声口哨,树林里瞬间冲出十几个士兵,将演凌团团围住。
演凌的心沉到了谷底。他想跑,但四面八方都是人。他想反抗,但士兵们手中的长矛已经对准了他的胸口。
“抓起来。”红门淡淡道。
士兵们一拥而上,将演凌按倒在地。演凌挣扎了几下,但根本挣不开——这些士兵比林太阳手下的那些更强壮,更有经验,配合也更默契。他们把他五花大绑,像捆粽子一样捆得结结实实。
演凌趴在地上,抬起头,看着红门,眼中满是不甘。红门蹲下来,看着他,平静地说:“你来了九次,失败了九次。你觉得第十次会成功吗?”
演凌咬着牙,没有说话。
红门站起来,拍拍膝盖上的土:“带走。”
公元八年八月二日上午,南桂城衙门大堂。太阳依旧毒辣,气温三十六度,湿度百分之六十八。大堂里挤满了人——有看热闹的百姓,有巡逻的士兵,还有耀华兴、葡萄姐妹、公子田训、红镜兄妹、三公子运费业、赵柳、心氏。他们听说刺客演凌被抓了,都跑来围观。
三公子运费业挤在最前面,兴奋得满脸通红:“抓到了?真的抓到了?”
耀华兴拉着他:“小声点!这是公堂!”
运费业压低声音,但眼睛还在发光。
红镜武摆出“先知”姿态:“我伟大的先知早就预判,演凌这次跑不掉!”
赵柳翻了个白眼:“你那破先知,每次都这么说。”
县令白秋林坐在大堂正中,身穿官袍,头戴乌纱,面容严肃。他四十来岁,国字脸,浓眉大眼,一看就是个刚正不阿的人。堂下两侧站着衙役,手持水火棍,面目肃然。
“带被告刺客演凌上堂!”
演凌被两个士兵押了上来。他穿着囚衣,头发散乱,浑身是伤,但眼神依然倔强。他走到堂前,站着,不肯跪下。
衙役喝道:“跪下!”
演凌咬着牙,一动不动。
白秋林摆摆手,示意衙役不必勉强。他看着演凌,缓缓道:“被告刺客演凌,你可知罪?”
演凌抬起头,看着白秋林,一字一顿地说:“我只是想抓几个人换赏钱。我没杀过人。”
白秋林翻开卷宗,念道:“刺客演凌,自公元七年十二月起,先后九次潜入南桂城,绑架、骚扰、袭击南桂城居民。其行为已严重危害南桂城安全,触犯记朝律法。以上罪行,你可认罪?”
演凌沉默了一会儿,低下头:“认罪。”
白秋林又问葡萄氏-红门:“红门,你对这个案子有什么看法?”
红门站起来,走到堂中,看着演凌,缓缓道:“刺客演凌,九次潜入南桂城,九次失败。他没有杀过人,也没有重伤过人。他只是一个为了钱铤而走险的可怜人。但他的行为,已经严重危害了南桂城的安全。如果不加以惩戒,会有更多刺客效仿。”
白秋林点头,拿起判决书,清了清嗓子。大堂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被告刺客演凌,涉嫌抓捕单族人,多次潜入南桂城,危害城池安全,情节严重。念其并未造成人员死亡,且认罪态度较好,本官判决如下——刺客演凌,判处监禁一年以上,三年以下。具体刑期,视其在狱中表现而定。退堂!”
惊堂木重重落下。
演凌被两个士兵拖拽着向外走去。他挣扎着,试图甩开那两个士兵。他本能地觉得,两个士兵而已,他肯定能打过。他是刺客,他练过武功,他一个人能打好几个。
但他错了。
这两个士兵是葡萄氏-红门亲自挑选的,受过严格的训练。他们不跟他打,只是死死钳住他的手臂,像两把铁钳。演凌用尽全力挣扎,手臂青筋暴起,脸涨得通红,但那两个士兵纹丝不动。他们的手像焊在他胳膊上一样,无论他怎么挣,都挣不开。
“放开我!”演凌嘶声道。
没有人理他。他被拖拽着,一步一步向大牢走去。他的脚在地上划出两道痕迹,鞋底磨穿了,脚趾磨出了血,但他还在挣扎。他回头看了一眼大堂,看到那些人正看着他——耀华兴、葡萄姐妹、公子田训、红镜兄妹、三公子运费业、赵柳、心氏。他们站在大堂里,看着他被拖走,眼神复杂。三公子运费业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
演凌转过头,看着前方。大牢的门越来越近,黑洞洞的,像一只张开的巨口。他忽然想起夫人冰齐双的脸,想起她那根粗大的木棍,想起她每次打他时那凶狠的表情。他想起她说“活着就好”时的眼神,想起她说“咱们回去吧,不抓了”时的叹息。他的眼泪流了下来,混着汗水,滴在滚烫的石板上,瞬间就蒸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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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士兵把他拖进大牢,推进最里侧的单间。铁门“咣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