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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 薛诗婉(1/2)

    薛家大宅外,薛崇早已等候多时,见陈牧落轿,便一脸笑意的迎了上来。

    “薛崇见过县尊,里面请”

    陈牧刚想说话,目光却被薛崇身后一人吸引了注意力。

    无他,实在是这人看他的目光太过复杂。

    激动、怨恨、彷徨、不解之中仿佛又夹杂着一点点的欣赏。

    “奇了怪了,这人谁呀?”

    此人身量不高,体型瘦小。

    倒是一张脸长得粉白粉白的,尤其一双眼睛长的分外好看,眸光流转间仿佛有千言万语在其中流淌。。

    虽然他一身男装打扮,可陈牧经过自己夫人的事,早已长了教训。

    细看之下立刻发现此人原来是个西贝货!

    她是个女的!

    “延宗何须客气,家宴哪有什么县尊,互称表字即可”

    “这位兄弟是何人?好俊的风采呀”

    薛崇下意识的看了一眼那个西贝货,脸色一瞬间有些不自然。

    “这..是族弟薛刚,闻陈兄之名已久,今日特来拜见”

    这薛刚听介绍到了自己,犹豫了一下还是过来见了礼,却是并未说话。

    看陈牧似有疑惑,薛崇立刻出来打圆场:“陈兄勿怪,我这族弟小时候吃错了药,哑了”

    陈牧心道:屁,她就是学艺不精,怕一张嘴露馅。

    “嘶,可惜可惜,薛刚兄弟外表不俗,眉宇之间满满都是慧气”

    “若无这恶疾,将来金殿传胪也不是难事”

    “可惜可惜”

    薛崇咧嘴尴笑一声,生怕在说什么,立刻将陈牧请了进去。

    再说下去他都不知道怎么编了。

    花厅内,酸枝木上已布开席面,两厢各有四名丫鬟侍立。

    分宾主落座,陈牧目光扫过席面,忽定在面前那未展开的画轴上,不由得面色阴沉了下去。

    “延宗,你这是何意?”

    薛崇见其面有怒色,立刻拱手一礼

    “陈兄勿怪,不过略备薄酒罢了,不碍事的”

    “哼”

    陈牧一指那紫檀木的画轴,手指扣响桌沿,轻哼一声道:“你这薄酒可不薄呀,怕是有我二十年俸禄了”

    “须知酒能醉人,画亦能诛心呐”

    “延宗想误我不成?”

    薛冲下意识的瞪了薛刚一眼,立刻赔笑这画轴拿在手中展开。

    “陈兄误会小弟了,如今陈兄之名传遍天下,就是黄口小儿亦知我大名脊梁,无双国士”

    “延宗若敢此贿赂,那岂不为天下人耻笑”

    “此乃日前偶的一副画作,小弟钻研多时不知真假,便想请陈兄帮着小弟掌掌眼”

    “原来如此,倒是错怪延宗了”

    陈牧听完这才转嗔为喜,顺手接过一侧画轴共同展开。

    待看清画中所绘,陈牧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画中的山水是一幅他熟悉的景象

    济南北郊的鹊山与华不注山。

    这居然是赵孟頫的鹊华秋色图!

    “嘶!这薛崇好大的手笔呀”

    这是宋代赵孟頫为至交周密所画,用以解思乡之情。

    国朝有乡籍回避制度,官员宦游天下,唯独家乡不可任职。

    此画中的济南名胜,对宦游在外的济南籍官员,杀伤力绝非银钱能比!。

    陈牧还好,他刚刚入仕,家中又并无至亲。

    这要是换一个宦游二三十年的官儿,非当场哭出来不可。

    “有这么考验官儿的么?”

    按常规操作,这时候陈牧要装作也拿不准,薛崇便顺势提出带回去鉴赏。

    几日会还回一幅画,这事就成了。

    大家心照不宣的事,文人自有文人送礼的方式。

    可今日不同,薛崇身边还有个女扮男装的货。

    别说陈牧本来就并没打算收礼,就是有那心思也不敢收了。

    “延宗,此为赵孟頫的鹊华秋色图,真迹无疑也”

    都是明白人,话不用多说。

    薛崇面色一僵,下意识的又瞪了一眼薛刚,顺势将画收起。

    “多谢陈兄,小弟这下可算放心了”

    因为这画没送出去,加之这薛刚的存在,整个宴席的气氛自然就有些怪。

    原本应是利益交换觥筹交错的宴席,顷刻间成了探讨文学的场合。

    借着这画的由头,两人从赵孟頫谈到了颜筋柳骨。

    从曹子建的洛神赋谈到了于少保的石灰吟。

    一个少年神童,一个新科状元。

    俩人才学上不分伯仲,见识上却也难分高下。

    谈着谈着就连陈牧心中都恍然生出一丝知己之感,更不要说薛崇了。

    然而就在此时,一丝不和谐的清冷声音猛然响起。

    “陈状元动辄点评前人,怎不见你当面作诗一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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