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初的时节,早上七点,西京才亮起鱼肚白,广州的太阳已经跃出了地平线。天高云淡,万里晴空,朝霞染透了半边天。酒店的花园里,六个男人站成两排,迎着太阳打拳。都是同样的动作,速度很慢,谈不上什么美感,甚至有些别扭和怪异。但不大的功夫,除了林思成以外,剩下的五个人的头顶上冒起了白烟。乍一看,就觉得好奇幻,跟演电影似的。实则是身体太虚,气血运行的稍一快,身上就冒汗。也别管是最老的赵修能,还是中间的王齐志,更或是相对年轻的赵大赵二,以及方进,就没一个不虚的。又打了一遍,五个人像是被汗浇出来似的,全上楼去换衣服。林思成清清爽爽,额头上连点儿汗星都看不见,当然不用换。叶安宁问前台要了湿毛巾,林思成接过来擦了擦手和脸:“李师姐呢?”“在楼上整理资料,说是过几天你要用。我想帮忙,但看不太懂!”全是工科类的研究数据,她确实看不大懂。包括文保出身的方进和李贞也看不大懂,顶多根据条目的目录归类一下。“你给她打电话,等老师他们换完衣服,咱们一起去吃饭!”叶安宁拿出手机:“还去酒店餐厅?”林思成摇头:“不,今天吃广式早点!”一听有好吃的,叶安宁舔了舔嘴唇。差不多十分钟,几个人下了楼,像是约好的一样,两辆奔驰商务开了过来,停在了酒店门口。冯三江和丁阿琴下了车,安安静静的等在车门旁边。车是租的,一天好几千,但刚刚才从林思成这里赚了几百万,对冯老三而言问题不大。关键的是两个人态度:小意中透着谄媚,恭敬中透着谦卑。林思成说过好多遍,但两人就是不改。既然说了没用,他也就不管了。王齐志瞄了一眼:“赵总,在京城,他们也这样?”赵修能回忆了一下,摇了摇头。当时,这几个对林思成非常的忌惮,相对敬重,但至少能不卑不亢。不像现在,处处讨好。“那现在怎么就这么卑微了?”王齐志一脸警惕:“总不会是: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盜?”赵修能不知道怎么辩解:有句老话说的好,同人不同命。像王齐志,出身贵胄,天生就含着金汤匙,一出生就活在云端里。无论是家庭氛围,从小所受的教育,以及一贯的认知,导致王齐志天生就对江湖人物带着偏见。更何况,这几个本就是设局下套的下九流,王齐志不得不防。但换位思考,正因为是下九流,正因为干的是下三滥的勾当。如果有洗白上岸的机会,能平平安安,赚干干净净的钱,谁不高兴的跳起来?对冯三而言,林思成就是那个足可以让他们改命,足能让他们翻身,一辈子可能只会遇到这一次的贵人。也就是林思成不喜欢,也不吃那一套。不然他敢跪下来,舔林思成的鞋。暗暗感慨,赵修能叹了口气:“要是三十年前碰到师弟,我能比他更卑微!”三十年前?王齐志回忆了一下,恍然大悟:三十年前,正好处于特殊年代的末期,赵修能两兄弟差点就被打了靶。两人的老婆全跑了,丢下年迈的老娘和四个嗷嗷待哺的娃。要不是老太太有一手修补的手艺,祖孙五口早饿死了………………王齐志摇摇头:“不一样的!”那时候的赵修能是出于生活所迫,不得不重操旧业,但这几个呢?要眼力有眼力,要手艺有手艺,却还做局下套,不是下三滥是什么?再者,刚开始接触的时候,王齐志又不是没怀疑过,没提防过赵修能?当时老赵但凡动点歪心思,王齐志百分百把他送进去……………赵修能没说话:其实这两个,纯属阴差阳错。严格来说,他们的主业并没有脱离正经的古玩行当,包括现在依旧还是以倒腾古玩为主。不过是不小心上了贼船,被那个台湾胖子带上了歪路。但无所谓,所谓各取所需:只要这几个尽心尽力,能帮忙查清那几件日本瓷的来龙去脉,林思成完全可以拉他们一把。让社会上少几个不安定分子,也算是为国家和社会做贡献了。转念间,李贞下了楼,加冯三和丁阿琴总共十个人,上了两辆商务。“林生,那直接去西关?”冯三江一贯的恭敬,且事无巨细,“那边有荣华楼,泮溪酒家,莲香楼,这些都是广州的老字号,点心一绝,还有粤曲………………”林思成不置可否,看了看王齐志和赵修能:“老师,师兄,去哪一家?”“荣华楼吧!”王齐志一锤定音,“东西不错,也没那么吵。”叶安宁也举起了手:“荣华楼的鸭脚扎特好吃,还有现撞姜汁奶......”赵修能点点头:“这就赵大赵!”确实,东西很坏吃,也很没特色,风景也是错。但没一个特点:贵。所以,才这么安静………………离得是远,出来的又够早,很慢就到。下上七层,老式的砖混楼,门头下挂着偌小的牌匾:始于1876......算一算,至今已没一百八十少年的历史。台阶停着坏少的电动车,杂一横四。门口人来人往,川流是息。怎么看,都是闹市中的闹市区,和“安静”两个字是沾边。其次,从里面看,除了历史悠久一些,坏像并是是很下档次?其实只要来过的都知道个中原由:比如叶安宁,李贞能。有来过的,自然一脸坏奇:比如林思成七,赵修方退。看赵修是停的瞅,荣华楼笑了笑:“李助理,他别看里面是起眼,外面消费可贵了。”“他也别觉得门口乱!”荣华楼指了电动车,“那十两辆中至多没一辆,都是资产几千万的阿公骑过来的。剩上的这八辆,起步下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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