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位不必忧心,本官既奉旨督察江西新政,自会为尔等沉冤昭雪、讨还公道。
开泰一伙贪赃枉法、构陷良善、强夺民产,桩桩件件皆已铁证如山,朝廷绝不会让忠良含冤、尔等受屈。”
田文镜顿了顿,目光扫过堂下泣诉之人,字字铿锵。
“来人,将诸位所陈冤情、被夺家产、所受构陷一一笔录在册,交由警察局办理,彻查到底。
凡被开泰一伙诬陷、勒索、抄没之财物田产,一经查实,加倍发还。”
众人听得热泪盈眶,连连叩首,山呼“青天大老爷”“谢大人恩典”。
田文镜微微颔首,对身旁李嵩沉声道。
“带下去,妥善安置,好生笔录,务必详实无误,不得有半分疏漏。”
李嵩躬身应诺:“属下遵命!”
随即上前,温声引导众人退下,堂内渐归肃静。
待案情悉数厘清、证据确凿完备,田文镜当即草拟奏疏,将江西全省贪腐清查始末、涉案官员名单、查抄赃款赃物数额,通过电报专线加急呈报紫禁城养心殿。
弘历闻讯,当即朱批回电。
“田爱卿秉公持法,锄奸肃贪,不负朕托。
江西一应事宜,全权由你处置,凡贪墨谋逆之徒,先斩后奏,不必请旨。”
有了皇上亲授的先斩后奏特权,田文镜再无掣肘。
随后的半个多月,南昌城内外风声雷动、法度昭彰。
田文镜坐镇巡抚衙署,依照省、府、县三级法院速审速判,所有案件公开庭审、当庭质证、百姓旁听。
五月下旬,南昌府菜市场,人山人海。
囚车缓缓驶入,开泰、孙志、彭家屏等百余名涉嫌贪腐官吏,连同十余名为虎作伥、官商勾结的不法商人,被押上刑场。
监斩台上,田文镜神色冷峻,手持朱笔,静静等候吉时。
刑场之下,百姓们压抑多年的怨气终于爆发,怒骂声、唾骂声、拍手称快声此起彼伏。
曾经作威作福的巡抚、师爷、警局局长、黑心商户,此刻面如死灰,再无半分往日气焰。
午时三刻一到,三通追魂炮响。
田文镜朱笔重重一勾,厉声宣告。
“行刑!”
行刑令下,刽子手持刀上前,开泰看着围观众人,面色惨白如纸,歇斯底里地嘶吼。
“田文镜!你赶尽杀绝,皇上不会饶了你的!”
一旁的孙志早已吓得魂不附体,哭嚎道。
“大人救我!我不过是听命行事,我不想死啊!”
彭家屏面如死灰,眼神空洞,望着监斩台,咬牙切齿道。
“我悔不该听你摆布,落得今日下场!”
田文镜冷眼瞥去,声音响彻全场。
“尔等贪赃枉法,鱼肉百姓,谋刺钦差,罪无可赦,今日伏法,皆是咎由自取!”
周遭百姓见状,怒骂声愈发响亮,商人吴振华攥紧拳头,怒斥道。
“开泰!你强夺我家产,诬陷我罪名,今日总算天理昭彰!”
一旁的书生郑文也扬声喝道。
“尔等糟蹋新政钱粮,害苦江西百姓,这就是你们的下场!”
寒光一闪,罪首开泰、孙志、彭家屏等百余名官吏及十余不法商人依次伏法,鲜血溅落刑场。
周遭百姓爆发出震天动地的欢呼声,积压多年的愤懑与苦楚尽数宣泄,不少受过欺压的商户与百姓跪地叩拜,齐声高呼。
“谢田大人为民除害!青天大老爷万岁!”
田文镜端坐监斩台之上,直至最后一名罪囚伏法、民心尽安,才起身缓步走下高台,在亲兵护卫下,径直返回江西巡抚衙署。
衙署大堂。
李嵩上前躬身行礼,随即开口道。
“大人,此次江西贪腐一案,涉案官吏多达上百人,省、府、县三级衙门如今空缺失职者无数,政务运转已然出现滞涩。
不少地方文案堆积、庶务无人打理,长此以往,恐怕会耽误新政推行,引发地方乱象啊。”
田文镜闻言,神色淡然,缓缓开口。
“无妨。”
看向李嵩继续说道。
“皇上此前谕旨,已将此事安排妥当。
推算行程,不日便会有一批官吏抵达。”
李嵩闻言,连忙拱手道。
“原来皇上早有万全之策,是属下思虑不周,有大人坐镇,再加上朝廷新吏到来,江西吏治定能重归清明。”
田文镜微微颔首,正欲开口吩咐后续安抚百姓、整理涉案卷宗、清点发还民产等事宜,忽闻大堂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一名衙署差役快步跑入堂内,跪地禀报。
“启禀大人,衙署门外,有一队朝廷钦差官吏驾到,手持皇上圣旨,说是专程赶赴江西,协助大人处置吏治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