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一传开,整个京城官场彻底炸了。
前几天还敢聚众抱怨、消极怠工、摆老资格的老吏们,吓得魂飞魄散。
谁也没想到,皇上根本不给他们辩解机会,而是直接掀桌子。
你们不是闹吗?先想想自己屁股干不干净!
一夜之间,各大衙门风气大变。
积压如山的公文,被抢着批阅。
拖延多日的账册,连夜核对清楚。
往日推诿扯皮的差事,人人争先去办。
谁也不敢再提职级低、俸禄少,谁也不敢再倚老卖老。
养心殿内,弘历听完奏报,淡淡笑道。
“庸者无能,又贪又闹,不办他们,何以服能者,何以行新政?”
张廷玉上前一步,躬身叹道。
“皇上雷霆一击,肃清官场积弊,庸吏胆寒、能臣振奋,新政推行再无滞涩!
只是……这般敲打终究是治标。
老臣斗胆进言,欲使百官归心、久安长治,还得让天下官吏真正明白,新制不是削权减俸,而是能者多得、功者优酬,方能从根上稳住人心。”
弘历微微颔首,指尖轻叩御案。
“首辅所言,正是朕心中所想。”
弘历沉声问道。
“苏爱卿。”
苏琦立刻出列躬身:“臣在。”
“如今末流官吏,月俸几何?”
“回皇上,九品一级,月俸四银元,另按旧制,春秋两季各发禄米一千斤,全年合计两千斤。”
弘历听罢,淡淡开口。
“如今市面繁荣,漕运转运禄米耗力耗时,从今年起,禄米全数取消。”
苏琦脸色骤变,当即急声道。
“皇上!此事万万不可!禄米乃是天下小官养家糊口之本,多年旧制一朝尽废,官吏们手中无粮、心中必慌。
骤然断了米粮,恐要激起满城怨言,会让底层官吏觉得朝廷苛待臣下啊!”
弘历不慌不忙,缓缓补充。
“如今粮价每斤十文上下,两千斤粮便值二十银元。
朕决定把末流官吏月俸提高至六银元,如此全年七十二银元,折算下来,比原禄米加俸银只多不少。
如此一来,官员得现银,支用方便,朝廷省却转运仓储之费。
银钱加快流转,市面粮货更旺,于国、于官、于民,三全其美。”
苏琦面露忧色。
“可……即便折算相当,官吏们历来米银兼领,骤然全改发银,一旦粮价稍有波动,便会生计吃紧。
底层小吏多是领米自给,不擅买卖营生,一旦米价腾贵,这点俸银恐难养家。”
弘历语气不容置疑。
“朕意已决。以银代米,俸额上调,既解小吏支用之便,朝廷又省转运仓储之费,银钱入市、粮货流通,市面只会更加繁荣。
粮价自有市场监督局调控,跌不得、也贵不了。”
苏琦只得躬身迟疑道。
“臣……臣遵旨。只是还请皇上容臣细细核算,颁行之前再做告示详解,免得底下官吏误解,再生事端。”
张廷玉见状,适时出列缓和道。
“苏大人所虑亦是常理,皇上以银代米、加俸安吏,实为两全之策。
只要宣谕明白,天下官吏自然知晓朝廷厚待之意。”
弘历抬眸,语气威严。
“俸禄给足,是朝廷待臣之道,清廉奉公,是臣子立身之本。
往后再敢贪腐闹事、怠政误国,朕不跟他们论情理,只论法度。”
殿内众臣齐齐躬身。
“臣等谨遵圣谕!”
弘历目光缓缓扫过阶下诸臣,神色稍缓,又徐徐开口。
“还有一事,朕心中思虑已久。如今内阁成员众多,政务日繁,先前内阁在太和殿东侧宫殿群办公,后来那片宫室拆除,改建了国家最高法院。
诸位便只能暂居太和殿西侧偏殿,屋舍狭小、廊庑局促,处理公务多有不便,实在是委屈了中枢重臣。
诸位久在中枢,对此有何建议,尽可直言。”
张廷玉当即躬身,语气恭谨恳切。
“皇上心系臣下,臣等感激不尽!为国理政,臣等亦不觉委屈,不敢有半分怨言。”
弘历轻轻摇头,神色肃然。
“此言差矣。如今国家最高法院巍然矗立,崇法之风遍行天下,公正之气日渐昌明。
内阁乃是帝国最高理政衙署,总揽庶政、协和万邦,若连一处像样的公署都没有,岂不是让天下官吏寒心,让四方诸国笑话我中华帝国礼仪不备、体统不尊?”
这话一出,苏琦立刻心领神会,当即上前一步,躬身朗声道。
“皇上体恤臣工、体国恤政,臣等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