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谬觉廷率东吁将士紧随暹罗军侧,沿途所见让他心惊不已。
暹罗军不仅阵列严整,行军节奏更是丝毫不乱,每遇岔路便有斥候先行探路,粮草车队由专人护卫,连饮水都有军医查验,这般严谨细致,远非东吁军可比。
更让奈谬觉廷震撼的是暹罗军的火器配备,几乎每名士兵配有一把火枪,数百门火炮分装在特制的马车之上,由骡马牵引,行进间虽略显笨重,但时刻保持着随时可投入战斗的姿态。
“郑王麾下军备,果然名不虚传。”
奈谬觉廷策马赶上郑信,语气中满是赞叹。
“这般精良的火器,怕是连北方的中华帝国,也不过如此吧?”
郑信闻言淡笑一声,目光望向南方天际。
“中华帝国乃天朝上国,火器工艺出神入化,本王不过是效仿其法,略窥皮毛罢了。
此番南下,这些火器便是破敌的关键。”
郑信顿了顿,话锋一转。
“孟族叛匪占据汉达瓦底多年,经营的固若金汤,且南部多水网沼泽,其水师 常年盘踞河道,我们需先夺下卑谬城,打通陆路与水路的联络,方能直捣其老巢。”
卑谬城地处伊洛瓦底江中游,是南下汉达瓦底的必经之路,孟族在此布有重兵,更有战船扼守江面,想要顺利推进,必先拿下这座咽喉重镇。
联军行至卑谬城外三十里处扎营,郑信当即召集众将议事。
帐内,沙盘上清晰标注着卑谬城的地形与孟军布防。
“据暗哨回报,卑谬城守将是莽达拉的亲信波巴速,麾下有八千守军,其中水师三千,战船数十艘,城外还设有三道壕沟与鹿角工事。”
郑信手持木杆指向沙盘,看向奈谬觉廷。
“奈谬将军,东吁军常年与孟族交战,熟悉其作战方式,不知你可有良策?”
奈谬觉廷略一沉吟,道。
“卑谬城西侧有一处浅滩,枯水期可涉水而过,只是孟军在滩头设有暗哨。
若我军正面佯攻东门,吸引其主力,再派一支奇兵从浅滩偷渡,绕至城西夹击,或许可破城。”
郑信眼中一亮,当即拍板。
“好!便依将军之计!明日清晨,本王率精锐猛攻东门,火炮齐发,造出强攻之势。
奈谬将军率东吁五千将士,趁乱从西侧浅滩偷渡,直取城西。”
“……”
次日拂晓,大雾弥漫。
波巴速立于卑谬城楼上,目光略过城外。
营帐连绵数里,雾中隐约可见阵列移动的轮廓,透着大军压境的逼人气势。
前日斥候传回联军南下的消息时,波巴速有些难以置信。
东吁经数月围城早已元气大伤,竟还敢主动寻衅?
前些年暹罗被中华帝国击溃,沿海遭遇西洋人入侵,主力折损大半,如今也敢掺和缅甸内乱?
“将军,东吁联军阵前火器阵列已排布完毕,看架势是要主攻东门。”
身旁亲兵躬身低声禀报。
波巴速嗤笑一声,眼神里满是不屑。
“东吁军不过一群土鸡瓦狗,不足为惧。
暹罗军握着几杆火器,倒还有几分实力。
不过,我等据坚城而守,以逸待劳,何惧之有?”
波巴速扬声传令,语气轻慢。
“令城防火炮直轰敌军火炮阵地,城头火枪手齐射压制前锋!
等这群乌合之众锐气泄尽,再遣水军侧翼迂回,一举搅乱其阵脚,杀他个片甲不留!”
不久后,联军阵地数百门火炮同时轰鸣,无数炮弹砸向卑谬城的东门城墙,砖石飞溅,烟尘弥漫。
波巴速见状大怒,当即下令守军集中火力反击,一时间东门战事胶着,喊杀声震天动地。
与此同时,奈谬觉廷率东吁军悄然抵达西侧浅滩。
雾气遮掩了士兵的身影,将士们屏息凝神,悄无声息地涉水而过。
城西仅千余人驻守,雾气中骤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与兵刃出鞘的寒响,守军才惊觉敌至,仓促间抄起武器应战。
奈谬觉廷身先士卒,大喊道。
“东吁男儿,随我杀贼!”
“杀杀杀!”
城楼上的波巴速听闻城西遭遇袭击,顿时大惊失色,才知中了联军调虎离山之计,急令东门部分守军回援。
激战至午后,城西已然陷落,城东城墙轰然坍塌,联军顺势大举入城。
乱军之中,波巴速眼见麾下兵马节节溃败,城池转瞬易手,脸上惨白,满眼皆是难以置信的惊惶,还未及挣扎,便被暹罗士兵按倒生擒。
其余八千守军或战死沙场,或缴械归降,再无半分抵抗之力。
夕阳西沉,卑谬城满目疮痍,硝烟弥漫,尸横遍野。
郑信站在卑谬城的城楼上,望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