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平信纲眼中倏地燃起光亮,连忙躬身。
“恳请大人赐教!”
“你也知晓,”
阿桂浅啜一口茶,缓缓道。
“中华帝国疆域万里,北至漠北,西抵巴尔喀什湖,南括南洋,新附之地无数。
地广人稀,边疆垦荒需劳力,矿山开采、官道修筑、水利兴修,哪一样都离不得青壮。
千家万户过日子,繁衍子嗣、稳固家业,也需适龄女子相配,这是民生根本,亦是帝国长治久安的根基。”
阿桂话锋一转,目光落在松平信纲脸上。
“倭国地狭人稠,青壮盈余、无依女子不在少数。
若幕府肯与帝国定下长期契约,定期向帝国输送适龄青壮与女子,帝国不仅可按人头抵扣赔款,还能给予额外银元补贴。”
松平信纲眉头微蹙,虽觉有利可图,但也知晓人口乃一国基石,轻易动不得。
阿桂似看穿他心思,淡淡补充。
“况且,此举定能赢得中华皇帝好感。我朝皇上向来重实效、念情理,若幕府能长期实心效力,源源不断为帝国各地输送急需人力,解我朝垦荒、修路、稳民生之困。
日久天长,皇上看在眼里,或许哪日龙颜大悦,便会下旨免除倭国赔款,让你们彻底卸下重担。”
松平信纲瞳孔骤缩,眼中迸发出炽热的光亮,反复咀嚼着阿桂的话,只觉眼前豁然开朗。
这何止是“指条明路”,简直是为幕府铺就了一条脱罪免债的生路!
既解了当下赔款的燃眉之急,又能将国内多余人口转化为讨好中华帝国的筹码,若真能求得赔款豁免,幕府便能彻底摆脱枷锁,休养生息,倭国也能重获安宁!
松平信纲强压着心头的激动,躬身时腰弯得更低。
“大人此言……当真?皇上真会因这点微末之功,免除巨额赔款?”
“本官乃帝国驻倭办事长官,岂会戏言?”
阿桂放下茶盏,语气笃定。
“我朝皇上胸襟广阔,只要幕府履约守信,输送之人合帝国规制,长期坚持不怠,让帝国各州府都见得实效,何愁皇上不网开一面?”
松平信纲只觉胸中郁结尽数散去,连呼吸都顺畅了几分。
抬起头,眼中已无半分为难,只剩急切与感激。
“多谢大人指点迷津!此事关乎倭国存续,幕府必定全力促成!
待我禀报将军,拟定细则,再与大人商议契约之事!”
阿桂颔首,神色恢复了往日沉稳。
“如此甚好。茶水凉了,松平大人且趁热饮下。
回去后速作决断,逾期之事,帝国从不宽宥。”
松平信纲连忙端起茶盏一饮而尽,茶汤入口甘醇,暖意顺着喉咙蔓延至四肢百骸,先前的冷汗与惶恐尽数消融。
再次躬身行礼,语气坚定。
“大人放心,三日内,必有回复!”
说罢,松平信纲整理好衣襟,脚步轻快地退出厅堂,先前的颓然已荡然无存,背影里满是失而复得的振奋与急切。
阿桂望着他的背影,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眼底闪过一丝深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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