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轻飘飘的婚纱,此刻却像一层拥有冰冷体温的第二层皮肤,紧紧吸附、甚至像是要融入他手臂的肌肤之下,丝绸的触感变得粘腻而具有生命的搏动。
他想甩脱,手指却不听使唤,反而更紧地抓住了那团不祥的白色。就在这时,那滴“墨水”动了,它不是滴落,而是像一只微小的红色水母,优雅而致命地向前一扑,精准地印上了他的右眼睑。
没有预想中的灼痛或冰冷,只有一种诡异的、被书写的感觉。仿佛有一支看不见的笔,蘸着这滴猩红,在他的眼皮上细细描画。少年浑身僵直,剧烈的颤抖从骨髓深处迸发,却无法移动分毫。他的视野被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红晕,透过这片红色,他看见半空中那支量子钢笔的轮廓微微闪烁,如同接触不良的灯泡,随即倏地消失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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