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爱卿,你怎么一副不情愿的样子?”
“朕封你为王,你还不高兴?”
“不是不高兴。”
刘海回过神来,干咳了一声。
“臣是……受宠若惊。”
“那就好。”
刘辩站起身,小跑下了台阶,拉着刘海的胳膊。
“老……刘爱卿,朕跟你说,这事儿朕想了好久了。”
“你帮朕做了那么多事,光一个太傅哪够?”
“朕要让天下人都知道,你刘海是朕最信任的人。”
刘海看着面前这个少年天子真诚的眼神,心里还是有点感动的。
虽然这小子动不动就喊自己“老刘”,虽然这小子整天不务正业只想着后宫那点事,但关键时刻,这份信任是实打实的。
“陛下厚爱,臣铭记于心。”
刘海正经地拱了拱手。
刘辩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副大人模样。
“行了行了,别跟朕客气。”
“对了,南阳王的封地就在南阳郡,离洛阳不远,你平时还是住在洛阳,封地那边派人打理就行。”
“陛下考虑得周全。”
“那是。”
刘辩得意地昂起下巴。
其实刚才这一切都是刘海事先准备好的,古人讲究个三让三辞。
刘海装傻充愣,朝臣配合。
殿内气氛又和缓下来。
这时候,所有人都归位,但刘海没有退回队列,而是又往前走了一步。
“陛下,臣还有一事要奏。”
“刘爱卿请讲。”
刘辩做了个“请”的手势。
刘海转身面对群臣,声音不疾不徐。
“诸位想必也知道,太后娘娘凤体欠安,已有月余未曾临朝。”
殿内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
太后的事,大家私底下议论了不少,但没人敢在朝堂上提。
今天刘海主动说了,众人反而松了口气。
“臣昨日入宫,替太后诊了脉。”
刘海顿了顿。
“太后是气血两亏,加之忧思过重,伤了根本,需要长期施针调理。”
杨彪皱了皱眉。
“刘太傅的意思是?”
“宫中事务繁杂,太后在宫里难以静心休养。”
刘海看了一眼刘辩,刘辩心领神会地点了点头。
“臣请旨,将太后暂时接至臣的卫将军府中,由臣亲自施针调理,待太后凤体痊愈,再迎回宫中。”
此言一出,殿内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
但也仅仅是议论而已。
殿内的议论声持续了片刻。
卢植捋了捋胡须,率先开口。
“刘太傅精通医理,此事老夫是知道的,之前在冀州,就连神医华佗都对刘太傅赞赏有加。”
这话一出,等于是给刘海的提议背了书。
卢植在朝中的分量,不比任何人轻。
他都说了没问题,旁人还能说什么?
杨彪想了想,也点了头。
“太后凤体要紧,若太傅能治,自然是好事。”
袁基拱手附和。
“臣附议。”
一帮袁氏门生故吏也赶忙跟着附议。
刘海扫了一眼殿内,目光在每个人脸上停了停。
没有人站出来反对。
这在他意料之中。
毕竟,袁隗都被自己搞下台了,谁还敢反对。
刘辩在龙椅上开口了。
“既然诸位爱卿都没有异议,那此事就这么定了。”
“刘太傅府上条件好,母后住过去也能舒心些。”
“朕准了。”
刘海拱了拱手。
“谢陛下。”
“臣今日便安排人手,迎太后出宫。”
“好。”
刘辩摆了摆手。
“还有其他事吗?”
殿内无人再奏。
“那就退朝吧。”
刘辩站起身,伸了个小小的懒腰,转身往后殿走。
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看刘海,对他挤眉弄眼:“刘爱卿留步,朕有几句话想单独跟你说。”
“诺。”
刘海站在原地,等着百官散去。
文武百官鱼贯而出,路过刘海身边时,不少人又拱手道了声“恭喜太傅”。
刘海一一回礼,脸上挂着得体的笑。
等人走干净了,殿门合上。
偌大的宫殿里,就剩刘海一人。
刘辩从后殿转了回来,脸上的表情跟刚才判若两人。
刚才是少年天子的端庄持重,现在是一个十来岁孩子的雀跃。
“老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