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点就在白茅滩两军交战的地方,篝火烧得冲天亮,大块的烤肉被架在火上,烤得滋滋冒油。
酒是蛮人自己酿的果酒,后劲极大。
沙摩柯彻底放下了戒心,抱着酒坛子,挨个给刘海手下的大将敬酒。
当他走到吕布面前时,态度恭敬得像个小弟。
“吕将军,我沙摩柯这辈子没服过谁,您是第一个。”
“这碗酒,我敬您。”
吕布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端起酒碗抿了一口,算是给了面子。
沙摩柯也不在意,自己咕咚咕咚灌下一大碗,然后又跑去找赵云。
“赵将军,之前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您别往心里去。”
赵云温和一笑,与他碰了碰碗。
“行军在外,我须得守护主公安全,我就以水代酒干了这碗。”
“来干!”
沙摩柯依旧是毫不在意,直接全部灌下。
宴会的气氛很是热烈,蛮兵和汉军的士卒们,在酒精和烤肉的催化下,也渐渐消除了隔阂,甚至有人开始勾肩搭背地唱起了歌。
刘海看着这一幕,心里颇为满意。
武力征服,只能得到土地和尸体。
而文化和利益的捆绑,才能得到人心。
这场酒宴,一直持续到深夜才散去。
第二日,刘海便留下周瑜、孙策处理后续的俘虏整编与安抚事宜,自己则带着荆州水军的主力部队,踏上了返回襄阳的路。
风雷峡已经被清理干净,数万蛮兵俘虏在黄忠和魏延的看管下,暂时安置在了五溪部落的寨子里,等待朝廷的正式批文下来。
回去的路上,队伍行进得不快。
刘海坐在马车里,旁边是郭嘉。
车窗外,是荆南秀丽的山水风光。
郭嘉手里拿着一卷竹简,看了半天,却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他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主公,我有一事不明。”
“奉孝但说无妨。”
刘海正闭目养神。
“先前讨伐董卓时,主公既然知道益州牧刘焉有不臣之心,为何此次南下,不顺势上表朝廷,请一道旨意,直接发兵捉拿刘焉?”
郭嘉皱着眉:“以主公如今在荆南的兵力,加上新收服的五溪蛮,直接去益州成都将刘焉拿下,并非难事。”
“为何要装作不知,任其发展?”
刘海睁开眼,看了他一眼,没有直接回答,反而问了个问题。
“奉孝,你说,一块烂在地里的肉,我们是应该费力把它挖出来扔掉,还是等它自己彻底腐烂,化为尘土?”
郭嘉一愣,随即明白了刘海的意思。
“主公是说……刘焉……”
“嗯。”
刘海点了点头。
“刘焉此人,虽有野心,却年事已高。”
“我算着,他活不了几年了。”
郭嘉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主公何以知其寿数将近?”
这种事情,可不是靠猜就能猜到的。
刘海笑而不语。
“天机不可泄露。”
他当然不会告诉郭嘉,自己可是看过三国的人。
刘焉大概会在一两年后病死。
现在的情况和正史又有些不一样。
正史里刘焉死的时候已经形成了群雄割据的状态,而现在各州郡仍是在大汉统治之下。
刘焉死后,朝廷可以直接派一个新的益州刺史去接替刘焉的益州牧。
刘海连人选都选好了,就是钟繇。
钟繇的能力确实出众,不管是军事还是内政。
历史上,曹操让他坐镇长安,硬是把马超、韩遂削弱了不少。
刘海靠在软垫上,慢悠悠地说道:“刘焉毕竟是汉室宗亲,我又拿不出他协助董卓的实质证据。既然如此,不如等他百年之后,我再上表朝廷举荐新人,届时他辛苦经营的势力自然土崩瓦解。”
郭嘉眼神微动。
“主公心中,可有合适的人选了?”
刘海嘴角翘了翘。
“我府上的钟繇是最佳人选,我准备再让黄忠、魏延与他同去,届时稳定后让黄忠为成都太守,魏延为汉中太守。”
郭嘉听完,久久没有说话。
他看着自己这位主公,忽然觉得,天下英雄,或许都只是主公棋盘上的棋子而已。
这种算无遗策,将未来数年变化都尽收眼底的能力,实在是让人心生敬畏。
他恭敬地一拱手。
“主公深谋远虑,我,不及也。”
刘海摆了摆手。
“行了,别拍马屁了。”
“快到襄阳了,我可得好好养精蓄锐一番,在外面耽搁了这么久,回家之后还要交作业呢。”
一想到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