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杀了多少人后,老者浑浊的盲眼猛地睁开,眼底彻底被猩红覆盖,那目光穿透了虚空,锁定了街巷尽头那些仓皇逃窜的身影
“你们…谁也逃不掉”
苍老的声音从老者喉咙里缓缓挤出,不似人声,带着无尽的沧桑,如同惊雷般炸响在整个凡人区上空
天地间的气流瞬间被震散,残破的屋舍轰然倒塌,无数凡人化为血雾,碎石瓦砾漫天飞溅,方圆百丈之内,所有生灵都被这股杀意震慑!
下一瞬,老者脚下轻轻一点,身形瞬间化作一道笔直的黑光,直冲天际!
他的速度快到了极致,虚空被他的身躯硬生生撕裂,留下一道长达数丈的漆黑裂缝,久久无法愈合
老者的残影还停留在原地,真身却已然出现在千丈之外,而在老者不远处的竟然是秋雨门残余等人
秋雨门这群人最高修为也就鹤庆不过上枢境而已,这群人刚才竟然没有被阿尘的雷极箓覆灭
但眼下,几人结局已定!
鹤庆在最前方一路飞驰,身上的一袭青袍早已被鲜血浸透,而他左肩凹陷下去一块,显然是被之前的雷极箓震断了骨头
此刻他的面色惨白,嘴角正不断溢出鲜血,他一手捂着伤口,一手催动着一道符盾,护着身后的十六人,慌不择路地朝着青符城中心的方向逃窜,狼狈至极
“快!再加快速度!只要到了青符城中心就安全了,还好有那张小尊符箓,不然我们都死了!”
鹤庆声音嘶哑,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一边跑一边厉声呵斥身后的弟子
他心中悔恨不已,若不是一时糊涂留下看热闹,秋雨门也不会落得如此境地,如今不仅没得到任何好处,还耗费了最后的底蕴,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身后的秋雨门弟子个个面色惶恐,浑身是伤,只能拼命奔跑,尽显落魄
可就在这时,天地间的风骤然停滞,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股源自灵魂的恐惧,瞬间笼罩了秋雨门所有人
鹤庆奔跑的脚步戛然而止,浑身汗毛倒竖,血液仿佛在瞬间冻结,他猛地抬头,看向天空
只见一道漆黑的光柱从天而降,悬停在秋雨门众人头顶上空,老者枯瘦的身影缓缓显露,如同一位索命死神,死死锁定了他们
“这…这是谁?”
“这威压…是祖尊!!”
鹤庆瞳孔骤缩,眼球几乎要瞪出眼眶,失声惊呼,声音里充满了恐惧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老者身上的力量,远超他认知中的祖尊,在这股力量面前,他连反抗的勇气都生不出来
“中位…还是高位…”
“前辈不知找我等何事?我乃秋雨门门主鹤庆…前辈…”
鹤庆说着说着双腿一软,直接跪倒在地,开始疯狂地磕头求饶,额头磕在冰冷的石板路上,鲜血直流,全然没有了一派门主的尊严
身后的秋雨门弟子见状,也纷纷跪倒在地,瑟瑟发抖,不断求饶,哭声求饶声此起彼伏
“不知我秋雨门何时招惹到前辈,还望前辈明说!!”
老者没有回应,就这么悬停在半空,神色没有丝毫波澜,对于这些求饶之声,充耳不闻
只见他枯瘦的右手缓缓抬起,指尖一抹漆黑的流光疯狂涌动起来,随即天地四周的的符力,尽数被他牵引而来,在半空凝聚
伴随着老者指尖轻轻一捻,虚空之中,瞬间浮现出万千柄寸许长的黑色符刃
万千符刃在老者头顶盘旋汇聚,密密麻麻,遮天蔽日,将头顶的天光彻底遮挡,下方的秋雨门众人,瞬间被一片漆黑的阴影笼罩
每一柄符刃都蕴含着毁天灭地的威能,符刃流转间,虚空不断发出“滋滋”的撕裂声,骇人至极!
“秋雨门,当斩!”
老者声音冰冷,指尖猛然向下一压
嗡——
一声沉闷的嗡鸣,响彻天地!
万千黑色符刃如同倾盆暴雨,朝着下方的秋雨门众人倾泻而下,速度快到极致,破空之声尖锐刺耳,符刃所过之处,虚空被撕裂出细小的裂缝
“不!!”
“前辈饶命啊!!!”
“不,我不想死!!”
鹤庆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拼命催动全身修为,将那道符盾催动到极致,土黄色的符光暴涨,厚重的符光凝聚成一面数丈高的石盾,挡在身前
可在老者面前,秋雨门众人的一切抵抗,都如同螳臂当车
噗嗤!噗嗤!噗嗤!
密集的穿透声瞬间响起,黑色符刃轻易洞穿了石盾,紧接着,符刃毫无阻碍地穿透了鹤庆,穿透了每一名秋雨门弟子
秋雨门众人的身躯,元神,尽数被黑刃绞杀,化为一滩滩血雾,飘散在空气之中
不过瞬息之间,整个秋雨门,上至门主鹤庆,下至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