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如此,新生的身躯,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强大,肌肤之上流转着淡淡的幻玄光晕,每一寸血肉都蕴含着烬力的气息,即便此刻置身于第九重外围的烬力海洋中,也再难被轻易磨灭
周岐缓缓睁开双眼,眸中幻光流转,他抬手轻抚周身,感受着体内奔腾不息的归墟烬力,感受着这具肉身的强大
“还差一些…会是什么样的呢?”
周岐感受着体内流转的气血,曾经被湮陨之烬提升过的肉身再一次蜕变,还差临门一脚,他的肉身又将再进一步
当他继续向着墟境第九重中围靠近的刹那,周身所有气息瞬间紧绷到极致!
这里已经是墟境真正的核心圈层,独立于前八重所有烬力之外,同样细分为外围,中围,内围,直至最深处的尽头,每一寸空间都沉淀着几十个纪元叠加的烬力之源
即便他体内烬灰已彻底蜕变为归墟烬力,肉身历经无数次磨灭重塑,可置身第九重,依旧能感受到肉身的压制与元神的刺痛
周岐渐渐停下脚步,他没有再贸然前行,只是静静伫立在第九重外围中央,周身幻白的烬力微微起伏,抵御着周遭无处不在的烬力侵蚀
他的目光穿透眼前的幻玄烬雾,望向那深不见底的尽头,无数纪元的记忆碎片在脑海中翻涌
关于墟境,关于那道从未寻到根源的初始尊道,所有的疑惑与猜测,在此刻尽数涌上心头
周岐已经感知到墟境尽头的气息了,云族始祖的预言果然没有错,墟境中的确有自己要找的东西,而是是非常强大的一个初始尊道
位于墟境尽头的,正是初始九尊道——烬虚!
这个尊道,周岐在过往或者未来的时空轨迹中,也曾执掌过
可纵是巅峰时刻,纵是他参悟遍许多初始尊道的本源,对于初始九尊道,他始终有一个未解的疑惑,那就是烬虚,到底是如何诞生的?
各大初始尊道,各有本源,各有始终,有的生于天地初开,有的长于禁忌成型,有的源自极尽升华,唯独烬虚,无迹可寻,无源可溯
它的力量,寂灭虚无,带着磨灭一切的霸道,与纪元天道掌控的烬力,有着近乎一模一样的属性,却又截然不同…
烬力是纪元天道的专属终极之力,是抹杀,是终结,是秩序的刽子手,而烬虚,是共生,是虚无,是另一种形式的终极
它与烬力同源相生,却又彼此克制,如同光与影,如同天与地,互为表里,互为天敌!
也正因这极致的相似性,周岐在无数次推演中,不止一次生出怀疑,他怀疑过,烬虚的诞生地,便是这祖界六大绝地之一的墟境
毕竟整个诸天万界,唯有墟境之中,充斥着最纯粹的归墟烬力,唯有这里,是烬力的烬源汇聚地,也唯有这里,能孕育出与烬力相生相克的终极之力
这个猜测,在他心中埋藏了一个又一个纪元,可纵是猜测了无数次,纵是在无数条时空轨迹中,他集齐过五六道,乃至更多初始尊道,他终究还是未曾踏入过墟境一步
一来,是墟境的恐怖,远超世人想象,这里的烬力是无数纪元破灭的烬源汇聚,即便他手握数尊初始尊道,也不敢保证能在深处全身而退,稍有不慎,便会肉身元神尽数磨灭,数纪元的努力将付诸东流
二来,是彼时总有诸多变故牵绊,纪元天道的围剿,异界的算计,时空轨迹的崩塌危机,桩桩件件都让他分身乏术,根本抽不出精力踏入这处连纪元天道都忌惮的绝地
三来,便是他对墟境的真相知之甚少
而这一切的信息,都不是凭空得来,而是他在无数时空轨迹中,耗费了难以估量的岁月,一点点摸索求证得来的
他穿梭过破灭的纪元残痕,探寻过诸天隐秘的角落,推演过无数次时空因果,甚至与数尊纪元天道死战过,终于摸清了墟境的冰山一角!
世人皆知墟境是吞灭一切的绝地,却不知这方绝地,根本不是自然演化而成,而是古今未来所有纪元天道,联手铸就的一道终极屏障,是通往纪元祖地的唯一门户!
那是藏在道庭所有时空交织最深处,独立于所有纪元之外的神秘疆域,是所有纪元天道真正的老巢
正常情况下,过去,现在,未来的纪元天道,各自困守于自己执掌的纪元之中,彼此永不相见,永不干涉
但祂们能通过墟境这道门户,进入纪元祖地,以分身,纪元本相的形式汇聚,在祖地之中布局操控道庭,主宰众生的一切!
而这道屏障,既是隔绝外界生灵的禁地,也是困住纪元天道自身的枷锁
进入纪元祖地,必须先破开墟境深处的本源门户,而开启这道门户的条件,他穷尽无数纪元,也只摸清了一个——必须掌控烬力
其余条件,依旧迷雾重重,这也是他即便知晓一切,也从未敢强行打破墟境的原因

